他的氣息每強大一分,遭受到的痛楚便恐怖一分。
當黑暗之力將他的神軀改造過半時,命運神主的意識都開始出現模糊,眼前不斷閃過過往的畫面。
有他剛晉升神主時的意氣風發,還有他操控命運軌跡時的掌控感。
可這些畫面很快被極致的痛苦撕碎,冷汗混合著黑色血液順著臉頰滑落,在下巴處匯聚成滴,砸在黑暗之海的浪尖上。
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齒因用力而碎裂,黑色血液從嘴角溢出,染紅了下巴上的胡須,可即便如此,他連昏迷都做不到。
黑暗之力如同最殘忍的枷鎖,牢牢鎖住他的意識,強迫他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
這種極致的痛苦,讓他這位經歷了無數宇宙輪回、見過無數生死離別、甚至曾親手操控過百萬生靈命運的存在,都忍不住渾身顫抖,雙腿發軟,連維持站立的姿勢都變得艱難,只能依靠身后不斷翻涌的黑暗浪濤勉強支撐。
不過,痛苦的背后,是力量的瘋狂蛻變。
他身下的命運大道法則領域,在這股可怕黑暗大道之力的灌注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蛻變。
原本散亂如同灰色霧氣的命運法則,此刻被黑暗之力強行凝聚在一起,如同散落的絲線被編織成堅韌的布帛,又如同渾濁的水流被過濾成清澈的溪流。
灰色的命運法則中,開始融入黑色的黑暗之力,兩種力量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一道黑白相間的大道虛影。
虛影懸浮在他身下丈許處,如同一條蜿蜒的河流,其中無數細小的命運軌跡如同活物般快速流轉,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凝練,甚至能隱約看到同階神主的命運絲線。
這道大道虛影散發出的威壓,遠超之前的九階巔峰神主,讓周圍的黑化神主都下意識地后退半步,眼中滿是敬畏與貪婪。
“啊!!!”命運神主再也無法忍受這極致的痛苦與力量暴漲帶來的沖擊,再度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這聲怒吼中充滿了痛苦與不甘,卻也夾雜著一絲力量突破后的瘋狂與快意,如同困在牢籠中的野獸終于掙脫枷鎖。
隨著這聲怒吼,超脫神主層次的恐怖氣息在他身上轟然蕩漾。
黑色與灰色交織的氣流沖天而起,形成一道數十丈高的光柱,將周圍的黑暗之海浪濤都震得向后退去,露出一片暫時平靜的黑色海面。
身下的黑暗之海如同被激怒的巨獸,瞬間卷起數十丈高的驚濤駭浪,黑色浪濤拍打著虛空,發出“砰砰”的巨響,如同雷鳴般傳遍整個戰場。
周圍的黑化神主們不由紛紛側目,當看到命運神主身上那股超脫神主的氣息時,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
他們能清晰感覺到,命運神主的氣息正在快速攀升,從九階巔峰神主,朝著他們從未觸及的境界突破,那是傳說中只有大道境才能擁有的威壓雛形。
也就在這個時刻,命運神主身上的氣息驟然穩定下來,一股與秦政、玉清道人身上相似的威壓擴散開來——那是半步大道境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