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給蘇順慶憋得臉通紅,原本以為自己坐在這間會議室,就有了和顏卿對話的地位,哪曾想人家都懶得搭理他,分明是無視他。
這一手無視將周明德的計劃打亂,按照他的計劃,顏卿被質疑后一定會和蘇順慶爭辯幾句,這樣無論輸贏都會拉低縣長的身份。
想不到顏卿不按套路出牌,主打一個隨心所欲出其不意。
看到周明德的眼神,蘇順慶硬著頭皮說:
“顏縣長,請回答我的問題!”
面對著咄咄逼人的態度,顏卿心想老虎不發威,你拿我當病貓了,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順慶,我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你有看舉報內容?發大洪水時你在做什么?哦對了,沒記錯的話,當時你是林業局長,別人都在崗值守,你卻在當晚跑醫院泡病號吧?”
“我那時~”
“閉嘴!不嫌丟人!以局長的身份逼著值班醫生將你的高壓從130改到200,你以為別人會不知道?這件事在全市的衛健系統都是一個笑話,甚至有人傳言蘭木縣一個局長竟然會控制血壓,一秒鐘能從130升到200。”
“哈哈哈~尼瑪的笑死了。”
笑得人是嬴秦,一點形象都不顧。笑意會傳染,在他的帶領下,其他人也都忍俊不禁,嘴角微微上浮。
鐺鐺鐺!周明德敲了敲桌子,以表達自己的不滿。顏卿一點都笑不出來,他拿著材料,指著上面的文字說道:
“舉報信上說洪水期間如何如何,這是我最難以置信的。在場的人不會不知道,是我乘坐直升機到五泉鎮督戰的吧?在轉移現場,這個孫三力就是一個攪屎棍,阻礙人群轉移,帶頭破壞黨和人民的關系,甚至威脅我和鎮上的領導干部。”
“事急從權,田家繪為了保全大局,對孫三力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將他兒子從鎮政府開除,這就讓孫三力懷恨在心,蓄意惡意舉報。周書記,你在蘭木縣當縣長的時間比我長多了,我都能看出田家繪是什么為人,你看不出來?如果這種出于泄私憤的舉報都能成為證據,我保留自己的意見,并且一定會向上級部門反映!”
在場的人,甚至包括和顏卿不對付的宣傳部長司金康都忍不住點頭。是啊,人家田家繪任勞任怨在窮鄉僻壤干了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在場的人誰不知道。
相信一個老無賴的話,而懷疑一位黨培養多年的干部,這點在哪都說不過去。
周明德萬萬想不到,曾經在間會議室,自己明明可以隨意拿捏任何人,就算隨便找個理由,拿下一個可有可無的老好人也不會有人說什么,畢竟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在這短短半年多的時間,這間會議室的風氣竟然發生了改變,竟然有人會說公道話,而且還有人贊同。
“我不否認田家繪前些年的功勞,但人總會變,既然有舉報,咱們就不能視若無睹,必須給舉報人,給公眾一個交代。我還是剛才的意見,暫時免去田家繪的黨委書記的職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硬要堅持自己的意見,很難不讓人懷疑周明德有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