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打擾課堂紀律,顏卿坐在最后面一排,聽正常的日語吧還湊合聽懂,法律知識仿佛聽天書,具有非常好的催眠效果,上下眼皮開始親嘴。
“最后面的同學,最后面的同學,對,說的就是你,我看你的面孔很陌生,就考你一個最簡單的題,省的你打呼嚕。”
顏卿突然驚醒,左右看了一圈,發現臺上的教授就是在和自己說話,于是趕緊站了起來,連忙道歉:
“對不起老師,昨晚太累了沒睡好,我一定好好聽課。”
“我不想聽解釋,你說一下,我們這節課提到的內容,還有,難道沒有人教過你,上課要脫帽?”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來,不清楚。”
摘下帽子后,良子才看見顏卿原來坐在教室后面,而且就“目光灼灼”看自己,羞的俏臉通紅。
“嗯,良子,你說一下,正好今天的話題是你提起的。”
“我們今天,今天討論的話題是,如何在這幾天的談判中,利用我們法學的知識為日本獲取談判優勢。”
瞳孔不由微微一縮,顏卿驚訝于這個課題內容。國內對這個談判團基本沒什么關注度,而在東京大學,竟然有人專門為這場談判出謀劃策,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僅憑己方這二十多人,真的能在客場占到什么便宜嗎?
“報告老師,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嚴肅認真的法學課堂,突然有人說自己不知道,給這群未來的律師法官檢察官樂壞了。畢竟和法律打交道的人,擅長無理辯三分,很少有人會說出我不知道,難道將來在法庭上,對你的辯護人還能說我不知道嗎?
“八~嘎,笑死我了,不知道,竟然有人這么說,大學白讀了!”
“我們是東京大學法學部,不是向日葵幼稚園,快出去吧,別丟人了。”
嘲笑聲此起彼伏,對此顏卿毫不在乎,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見有人嘲笑顏卿,良子有心維護,但插不上話。
“安靜!安靜!這位同學,你能說說你為什么不知道嗎?”
講臺上的教授用板擦敲擊著講臺,發出鐺鐺的聲音,待教師安靜后對顏卿繼續問,顏卿無奈只好再次站起來:
“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不要不懂裝懂,我來這里是為了學習,明明不知道還裝,無理辯三分,那才是對課堂最大的不尊重。”
結果可想而知,這句話再次成為了嘲笑目標,笑起來更加肆無忌憚,完全成了發泄壓力的宣泄口。
哪曾想講臺前的教授聽到這,情不自禁地點頭,稱贊道:
“嗯,不錯,這位同學說的非常好,請坐。”
嘎?教室里的恥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眼神都在教授和顏卿的身上來回逡巡,不知為何教授的態度轉變速度如此之快。
“有人知道這位同學說的話出自于哪里嗎?”
見無人作答,憋了半天的良子站了起來,驕傲地揚起下巴:
“出自孔圣的《論語》,告訴我們要有誠實求知智慧的態度。”
“很好~”教授滿意地點頭。
“圣人在幾千年前就告訴我們,對待知識要有謙虛的態度,謙虛這兩個字與我們大和民族有著很高的契合性,正是這兩個字,讓我們發展到了今天的地步。反觀今天的你們,狂妄自大到沒邊,仿佛考上了東京大學法學院,就是天下第一,難道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