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上,趙春江點評了部分地區,說了一下上次明察暗訪發現的問題和值得表揚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他親自點名表揚了蘭木縣。
說縣政府頂著社會各方的壓力,深謀遠慮有先見之明,提前將淤堵的河道疏通,加固河堤拓寬河道等一系列措施,使得蘭木縣下游的平田鎮以最小損失度過這次天災。
做的同樣好的還有邊沿市。整個市轄區內沒有發生一起水患災害,而且無論是省媒還是央媒,都大力宣傳報道了周市長親臨一線,和軍民共同抗擊洪水的壯舉,堪稱輿論正面導向的典范。
就在臺上還在夸獎稱贊周公瑾,坐在顏卿旁邊的老兄突然呸了一聲,態度十分不屑。
“呸!什么東西,好像誰不知道咋回事。”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名牌,顏卿有些陌生,不過冰城市挨著邊沿坐,這人應該是邊沿市的干部。
“咳咳,小點聲啊大哥,小心被趙書記聽到。”
這老兄左右看看,發現大家都誤會他在啐趙春江,于是立刻解釋說:
“啊,不對,我沒說趙書記。”
顏卿心中大樂。“那你說的是周公瑾啊?”
“哼,還能說誰?就是他!”
眼神不自覺飄向坐在第二排的周公瑾,顏卿的好奇心被這老兄勾了起來。
“老哥,咋回事?似乎有內情?”
提到這個,老哥的話匣子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內情?內情大了!”
說的不過癮,他還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邊說邊畫,聲情并茂。
“降水全被山河縣的群山擋在南麓,我們北麓干脆沒下多大的雨。而且現在的媒體宣傳起來不分青紅皂白,明明是我未雨綢繆,準備了好多防洪的器械和材料,也是我整天在縣指揮部指揮,結果他來轉了一圈,帶了幾個記者一頓擺拍,媽的功勞就全宣傳成他的,你說,哪還有天理了?”
原來是功勞分配不均,應該是周大市長為了獨攬功勞,還出盡了風頭,讓下面的人心生不滿,牢騷滿腹。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周公瑾在邊沿,央視的記者和欄目會將注意力放在名不見經傳的邊沿市?人家本來就自帶流量,沒什么好眼紅的。
“安啦,周市長這么年輕俊朗,三十多歲就是正廳級的干部,自然是媒體追逐報道的對象,老哥不要多想,安心工作吧。”
“哼哼,我看未必,你沒聽趙書記同樣夸著一個叫顏卿的年輕縣長嗎?我看啊,這個顏卿就比姓周的強,親身涉險差點被洪水沖走,媒體不宣傳這種干部,簡直就是他們的損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