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一別,有一個多月沒見了,孩子怎么樣了?”
“托縣長的福,一切安好,自從遵從了您的醫囑,孩子調養的的可好了。嘿嘿老婆孩子現在在家呢,我實在待不住,就托關系跑這里當志愿者。”
這老哥,就是兩個月前,六小學觀察團的那位組長,現在他正推著一桶熱氣騰騰的紅糖姜茶,挨個教室走動。
“真是辛苦你了。”
“那辛苦啥,風吹不到雨淋不到,岸堤上的解放軍戰士才辛苦。”
“你看著安置點還差點什么?有什么好的建議?”
“唔,讓我想想今天都遇到了什么困難。”
熱心老哥思考半天,突然一拍腦門:
“對了,我想起來了,女性用品,還有能不能派幾個有耐心的護工過來,有幾個老人行動不便,單憑政府的這群女的好像不太行啊,一個個都懶踏踏的,使喚不動。”
錢濱聽后不免尷尬起來,剛才縣長問他有沒有什么問題和難處,他拍著胸脯保證沒有任何問題,結果打臉來的如此迅速,這些都是非常細微,卻很重要的問題。
顏卿眼神突然一凜,瞥了錢濱一眼,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沒有任何表露。
“我知道了,馬上就解決這個問題。”
又聊了幾句,熱心老哥推著車離開這里,顏卿簡單又看了幾個教室,隨后上樓。
樓梯里,錢濱欲言又止,想和縣長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這次,沒有在其他層逗留,直接走到頂樓,這個樓層只有一間大會議室,因為都是固定的座椅,所以這里沒有老百姓居住,只有一些偷懶的工作人員在這里。
縣長來視察工作,這些人事先沒有一點準備,抽煙的喝茶的玩手機的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幾個人在指點江山,激揚文字,滿口書記縣長都是糞土,唯有我才是萬戶侯。
看到縣長到來,這些人立刻閉上嘴巴,收起手上的東西,從椅子上站起來,對縣長行注目禮。
顏卿選擇視而不見,笑著和這些人打過招呼,就被錢濱請到了里面的技術房。
“縣長,都是我的錯~”
伸出手制止了錢濱的話,道理他都懂,自由不當差,當差不自由。縣里可以強令所有人在特殊情況上班,這些人同樣可以消極怠工,甚至滿腹牢騷。
剛才悄悄地從后門走進時,顏卿就聽到不止一個人在怒罵縣里命令不通人情。
不是為了碎銀幾兩糊口,誰會整天將口號喊的震天響。
“這事不怪你,只能說有些人的思想建設還有待提高,看來公務員的考核開除機制,不能名存實亡。自從我到縣里,工資按月開,獎金不少拿,活沒多很多,牢騷話卻沒完沒了,還真應了那句話,升米恩斗米仇。”
“領導,您不要生氣,也不全是這個樣子,您看不是還有不少熱心的志愿者和勤勤懇懇的人,外面這些人大多數都是關系戶或者躺平的主。”
看著顏卿冷笑一聲,錢濱心底冒出一絲絲涼氣,整天笑呵呵的小顏縣長,難不成這次真的要痛下殺手了?可他敢向這么多勢力開火?
這時,房雨田將剛才縣長布置的任務辦完,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縣長,都安排完了,按照您的意思,縣紀委在接到線索后,先向市紀委進行了通報,同時已經派人,將工程負責人驗收人一干人等控制起來了。”
“好,房主任,還要你再辛苦一下,麻煩你發個通知,緊急招聘護工和臨時服務人員,工資按照市場價付錢,志愿者按照縣正式員工標準發放補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