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咱們的主人公,此時桌子上的座機響個不停,手機鈴聲同樣沒閑著,沒完沒了地唱“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后來他實在聽煩了,干脆將電話線拔了下來,將手機靜音,扣在桌子上閉目養神。
不一會兒,縣委書記齊暖陽親自推門走進來。
“我說縣長啊,這下鬧大了,他們聯系不上你,都打到我這里了。”
“書記受累,你就當他們在放屁。”
齊暖陽臉上一僵,心想我可沒你這么勇敢,敢拒接上級的電話。
“我說,要不就這么算了?無非就是傷了一個保安,讓他們多賠點錢,都是人民內部矛盾,傳出去多丟人啊。”
“唉!書記,不是我生氣,實在太過分了,我解釋了無數遍,明明是遠洋捕撈的錯在先,咱們受了委屈,怎么搞得好像咱們是挑事的?”
“我知道,但市里和省里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說,胳膊能擰過大腿嗎?”
二人正在研究時,再次推門走進來一個人,正是縣政法委書記郎飛,只見他同樣一臉苦笑,一進屋就訴苦說:
“我的書記縣長啊,我快頂不住壓力了,這半天,我已經被訓了無數次,從市里到省里,都說咱們沒事找事。”
聽后顏卿放下手中的茶杯,歉意地對郎飛說:
“郎書記,讓你受委屈了。”
“不要這么說,異地執法遠洋捕撈,這件事在我們政法系統詬病許久,本來以為咱們窮鄉僻壤不是他們的目標,沒想到真的發生在身邊,真是匪夷所思!”
“二位書記有所不知,秦教授是我從京城請回來的大專家,如果他的項目取得重大突破,咱們蘭木縣的名字一樣會出現在共和國糧食安全的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秦教授手中掌握的科研資金,比咱們縣財政都多。只要他留在蘭木縣,這些資金肯定會全部留在咱們縣。”
顏卿恨鐵不成鋼道:
“你說,要是真的被西山省的人得逞,秦教授會怎么想?”
別看這兩人就會做官,可聽說會名留青史,同樣激動的不行,留著秦明禮這個長期的飯票,對蘭木縣肯定是有利的。不說別的,商務局徐云海列舉的數據,就是清清楚楚的證明。
“有這么重要?”
之前因為和顏卿鬧別扭,一直別著大豆基地,不讓縣農業局和市農業局搭理,現在二人關系緩和,又有了這么大的誘惑,齊暖陽很難不心動。
“齊書記,不說別的,就一個先達集團的影響力,難道你不懂?那可是和孟山都掰手腕的存在。”
“那小顏你的意見是什么?”
“搞他一把大的,通過這件事,讓全國的人都知道,咱們蘭木縣,堅決不允許外地執法機關到這里執法,這不正是向外界展示咱們的營商環境嗎?”
聽完顏卿的意見,坐在主位上,鳩占鵲巢的齊暖陽看向郎飛,希望聽聽他的意見:
“書記,別的我不知道,我覺得縣長說的在理。據我所知,整個東江省公安廳,尤其是汴城市公安局堅決不允許遠洋捕撈,所以那里的投資環境特別好,若是能將這件事完美解決,咱們蘭木縣政法系統同樣會聲名在外。”
齊暖陽算看出來了,手下這兩員大將各個野心勃勃。一個想一勞永逸,另一個更牛,想推動政法系統“揮刀自宮”。
但他們說的有道理,若是能將蘭木縣的名號打響,他這個一把手才是最大的功臣。
“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干票大的,小顏,你認識的媒體多,找幾家將消息放出去,郎飛,從現在開始,你要親自坐鎮檢察院,不給任何人插手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