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妥吧。”
果然,很快就有人提出了異議。
而且提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和顏卿作對的司金康。
“在我的印象里,馮石南一直擔任的是不重要部門的一把手,和其他人相比,完全不具備任何優勢。”
陳琮皺眉,司金康這個末尾常委,今天竟然質疑起組織部的工作,這令他大為惱火。于是不等顏卿開口,陳琮不悅道:
“馮石南同志在十年前就擔任了林業局局長,在同期提拔的干部中,領導經驗非常豐富。而且現在還負責住建局的工作,可以說完全具備本次提職條件,不知道司部長說的印象是什么?”
見有人向顏卿開炮,消失了許久的王嘉民也跟著附和起司金康。
“陳部長,你負責組織工作,不能只看你們組織部的標準,現在干部提拔還有一項更為重要的條件,那就是紀委。我所記不錯的話,一月份的時候,馮石南還因為犯錯誤被誡勉談話。如果犯過錯誤都能這么快被遺忘,那其他人會怎么想?”
陳琮語塞,關于馮石南的處理,同樣是在這間會議室研究的,現在被王嘉民提了出來,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很好的回擊理由。
一把手沒有發表意見,二對一的情況,局面竟然對馮石南不利。
“王主任,哪有不犯錯誤的人,你要知道,干得越多錯的越多。在我們政府,只有不干活的人,一年到頭才沒有投訴和信訪,難道能用這個標準衡量他是好干部?這不現實。”
蓋春江說了一句公道話,過年那些天,除了幾個值班領導偶爾出現在單位,只有馮石南熱情似火,每天都釘在縣政府分給他的崗位上。
如果不是某些領導在某些娛樂項目上跟馮石南打招呼,他也不會一錯再錯,最后被人發到網上。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齊暖陽回來上班,令他的幻想破滅。所以看到齊暖陽的兩個馬仔表態,他就忍不住開口反駁。
專職副書記何思賢一直在觀察齊暖陽的表情變化,在這間辦公室,數他最了解齊,原本他也準備加入司金康和王嘉民的陣營。
結果剛要開口聲援,突然發現齊暖陽眼神不對勁,然后立刻住嘴,將到嘴的話憋了回去。
他竟然發現齊暖陽看王嘉民的眼神十分陰沉,偶爾能看到一絲不滿的情緒。
難道王嘉民說錯話了?
要說著王嘉民運氣也夠差的,自從齊被帶走,他就嚇得好幾天沒敢出現在這個大院里,尤其聽說齊暖陽似乎出不來后,于是出于自保,就到市里重新找人投靠。
平時隔三岔五就會去齊的家里噓寒問暖,這次整整一周的時間都沒搭理齊家的人,就連齊的老婆給王嘉民打電話,他都掛斷后拉黑,生怕沾染上,充分詮釋了什么叫樹倒猢猻散。
等齊暖陽回到單位,他頓時傻眼,于是為了重新保住自己現在的職位,又死乞白咧地主動找齊暖陽匯報工作刷存在感。
這次更是聽說顏卿要扶馮石南上位,更是火力全開,希望在齊暖陽那里重新留個好印象。
只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司金康是實打實的縣常委,就算把這個屋子的人得罪光,人家也不在乎,大不了以后當個工具人而已,等下一任縣委書記到了后,再投靠就行。
他不行,在所有人的眼中,縣辦主任就是縣委書記的代言人,如果他失了寵,那就面臨著被邊緣化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