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最近縣里事情非常多,各種創城全面開展,每個職能部門都領到自己的任務,加之蓋天江這幾天就和打了雞血沒什么兩樣。
顏卿的辦公室在前兩天時間非常繁忙,但在第三天開始,竟然難得清閑下來,除了幾個縣常委,很少有人來他這里報到刷存在感。
五天過去,齊暖陽仍然沒回來,東黨縣那邊也突然沒有了任何消息,沒有任何媒體報道,仿佛這么大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
趁著這個機會,顏卿將組織部長陳琮請到辦公室,將齊暖陽叫停的事情,又重新提了出來。
“陳部長,縣里有的領導干部,在同一個崗位工作了超過五年的有多少人?”
陳琮當然明白顏卿的意思,上次沒等他搖旗吶喊,就被齊暖陽一票否決,所以現在顏卿舊事重提,他立刻回答道:
“有六人,從鄉鎮街道到各局,如果把年限下降到四年,這個人數要擴大一倍。”
“嗯,一個崗位干久了,容易產生厭倦感,不利于工作,上次我向書記提,書記說條件不太成熟,但這幾天我觀察下來,發現這些干部的工作積極性,確實不如其他人,組織部要著手準備研究干部的調動問題了。”
“我們沒有任何問題,回去這就將人員名單崗位履歷整理出來。不過齊書記沒回來,就算縣委常委會通過,人大常委會那邊沒有齊書記主持,程序沒法通過。”
程序上的問題顏卿明白,他這么做并沒有真的打算將這些人的位置在這幾天變動,而是想先將風放出去,趁著這個機會,看看到底誰先坐不住。
“無妨,你們組織部先動起來,把聲勢造足,齊書記回來后我和他研究。”
送走陳琮,中午吃過飯后,劉海柱拉著他和陳婉兒前往冰城。這么等下去不是個辦法,顏卿決定主動出擊,親自前往省紀委打探情況。
在蘭木縣的這幾天,陳婉兒玩的挺開心,看了幾套房子,對其中一套頗為滿意,正在和顏卿研究買下來當婚房。
看陳婉兒已經一門心思調到蘭木縣,顏卿不好拒絕,但也沒同意。
不知道能在這里工作多久,萬一將來一紙調令將他從蘭木縣調離,到時這個房子不好處理。
二人的情況真是蝎子拉屎獨一份,換做其他人,這個年紀還正在向副科努力,也一般不會輕易調離工作的城市,只能說陳婉兒命苦,跟著陳立人生活時隔幾年換一座城市,導致她沒什么特別要好的同學,找的老公不遑多讓,說不定要陪著他來回奔波。
當愛情步入婚姻,浪漫就會被柴米油鹽替代,一位生活優渥的大小姐能不能適應這個身份的改變,這就要看小顏縣長的造化了。
下午剛上班時間,顏卿出現在省紀委辦公大樓,看這里忙忙碌碌,似乎沒有一個閑人。
幾天不見,秦同行憔悴很多,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行軍床提醒顏卿,這位老當益壯的副書記確實是真忙。
看到不請自來的顏卿,秦同行放下手里的活,向后一倚,用手揉著眼眶四周的穴位,疲憊地說:
“能耐挺大啊,沒人接你都能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