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縣長,我~”
當顏卿走到掛著副所長牌子的辦公室時,回頭對王業波說:
“王局,河東派出所走廊的空氣都是醬香味的啊,比酒廠的都正宗。”
“顏縣長,您聽我說,我一定~”
顏卿開了兩下門沒有推開,隨后不管不顧,大力一腳將門踹個稀巴爛。
落日的余暉從窗戶射向地面,丁達爾效應與橫飛的木屑,將三張通紅驚恐的臉襯托的非常紅潤。顏卿走了進去,看到地面上的酒瓶,拿起來對臉色難看的王業波笑著說:
“還真被我猜中了,醬香型的,以后這里不用開派出所了,市里掏錢蓋個酒廠吧,這幾個人都來當品酒師。”
......
辛志遠早早就在蘭木縣一家私房菜預定好可口的飯菜,可一直等到八點多,顏卿才姍姍來遲。
“對不起啊辛總,剛才開了一個現場會,現在才結束。”
“不要緊,好飯不怕晚,再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正愁沒有話題的辛志遠于是問:
“發生什么了顏縣長?啊,如果是機密就不要告訴我了。”
“不怕你笑話,剛才到派出所視察工作,正好碰到值班的竟然聚眾喝酒,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個所長最可惡,中午就喝的爛醉,聽說我去檢查,竟然跑到醫院假裝住院。借著這個機會徹查了一年之內的所有案件,結果發現了無數問題,我一氣之下,就召開了現場會,一直開到現在。”
“都說東北人性子野,這兩次我是見識到了。”
顏卿知道讓他想起了上次來考察時,遇到的毆打環境督察那件事。不過顏卿也不解釋,正好通過這事試探一下辛志遠的誠意。
“可不咋地,投資不過山海關,辛總可一定要想好啊。”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顏縣長誤會了,到哪都有這種事,就是東北的方式更直接而已。”
賓主落座,辛志遠很直接,開口就將此行的目的和盤托出:
“顏縣長,我今天是帶著誠意來的,和你說的哪個爛尾樓,我非常中意,非常適合我這次和朋友合伙開的一個項目。如果縣里能將那里批給我,我們雙方一定是共贏的。”
“投資的事咱們先不急著聊我和你說一下那里現在的具體情況,如果我說完縣里的難處,你還能接受,我們不妨再往下聊。”
“縣長您說。”
“這個項目是上幾任時留下的爛尾樓,說句不怕你笑話的事,那屆政府班子就是一群十足的蠢貨,被人空手套白狼,還幫人數錢,地白送,幫著擔保貸款,結果開發商將著一個項目賣給了其他兩個公司,最后卷錢跑了,等查到法人代表時,發現是個半死不活的癱瘓老頭。”
“就這么一塊地,被幾個銀行法院相繼查封保全,最后紀委出手將那屆政府班子全都抓進去,但遲遲沒有結案。你說要接手,那就面臨著幾個銀行的債務,兩家公司的欠款。”
辛志遠疑惑道:
“那不對啊,這不是你們縣政府的債務嗎?怎么轉嫁到我的身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