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江時,辛志遠和他提了一個想法,他相中了一片很多年前縣里招商引資來的家居廣場,想要將項目盤下來,當作自己的孵化園。
顏卿回來后,發現那片廣場里面隱情不少,不好辦,咨詢了好幾個明白人,都說不好辦,所以一直沒回話。
“不好辦,那里是不知道哪任縣長從外地招商引資來的,結果蓋到一半,開發商跑路,紀委公安等部門相繼查封,最后又被銀行保全,這么多年,紀委對這建筑一直沒說法,各方也不好處置,所以才擱置了這么多年。”
“啊?這怎么辦?我還不信了,這有錢還能花不出去?”
顏卿說的不是假話,這個爛尾樓確實官司纏身,能接連被查封凍結,說明從最開始,那里就是一個針對蘭木縣政府和老百姓的騙局。
政府為了讓開發商快點拿地蓋樓,地皮半送半賣,主動擔保又是分期又是免息,還好預售出去的不是很多,大多都是建材市場的商戶,這才沒有造成多大聲勢。
按照他的計劃,用一到兩年時間將縣城改造好,再用剩下的時間招商引資,弄來幾個不大不小的企業,五年之內爭取財稅平衡,至于剩下的,就要走一步看一步。
顏卿實在想不通,為什么曹新平鐵了心要在蘭木縣投資,人口不多,上限不高,環境不好。
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看他這個態度,顏卿決定和他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這樣吧,辛總有時間到蘭木縣,我們聊一聊,聊完以后如果你還想在這投資,我一定全力配合。”
“擇日不如撞日,我就在冰城,下午就啟程去蘭木。”
掛斷電話,顏卿撓撓頭,最后只能聽之任之,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意經,蘭木縣一定有對方看重的地方。
劉愛國今天前來,心情非常的忐忑,在向縣政府的路上,不停地翻閱手中的匯報材料。
上個月差點被顏卿當場撤了,嚇得他整整一個月沒敢往縣大院跑,不停地完善著關于小東家的幫扶計劃。
皇天不負有心人,前天中午,經過他千辛萬苦地不停打聽,還終于讓他找到了一位小東父親生前的工友,從這位工友的口中,他得到了一些內情,經過一天的考慮,終于在昨天決定將這個情況匯報給縣長。
劉愛國悄悄溜進副主任辦公室,看到房雨田正翻看筆記本,于是走了過去,將提前準備好的東西從拎包中拿了出來,順手塞到房雨田鞋邊。
“唉?老劉,你這是干什么?快拿走。”
“咱兄弟別客氣,兩條煙而已,不值什么錢,都是老鄉辦事時硬塞給我的,我這也算借花獻佛。”
“呵呵,你看看你,這也就是縣長今天心情不錯,否則我可不敢收你的煙。”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隨著顏卿在蘭木縣逐漸站穩腳跟,房雨田的地位同樣水漲船高。最近聽說縣長沒秘書可用,不少人拎著大包小留將房雨田家門檻都要踏破了,就是為了爭取這個臨時身份。
還好顏卿有指示,說要房雨田代勞幾天,否則房還真沒有強有力的理由同時得罪這么多縣里的實權人物。
“房主任給我把把關?看哪些能說,哪些不能在縣長面前提?你看我這一個月一直忙貧困家庭的事,一直沒時間到你這刷臉。”
見四下無人,房雨田用腳輕輕磕了一下黑色塑料口袋里的東西,然后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