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緊著朝顏卿擠眉弄眼,那意思仿佛在說,你小子替我兜著點,別真讓王明把他帶回去了。王明似乎察覺到,不錯眼珠地盯著兩個人的表情。
上手摸了摸,發現手感確實和前幾天有所不同,顏卿眉頭蹙起,語氣較為沉重。
“王哥,吳老這腰椎怎么這幾天變化這么大?按摩情況怎么樣?”
“我每天晚上八點到八點半,為老爺子推拿半小時,可效果卻越來越小,反而加重不少。”
吳老氣急,合著他擠眉弄眼半天,眼前這臭小子無動于衷,這是打算與王明合起伙了。
“放你娘的屁,老頭子我什么事都沒有,你別聽王明瞎胡說,這幾天他寶貝兒子生病,他著急回京,我都讓他滾蛋了,這小子死活賴著不走。”
見老頭吹胡子瞪眼,似是要發怒,顏卿趕緊勸導:
“吳老,我是大夫,我的話您總要相信吧,真的不騙您,這腰椎骨真的再次發生了位移,如果不是推拿的事,那一定是您這幾天摔倒過,我說的對不對?”
“沒有,沒有。”
“病不諱醫,再說我這雙手絕對不會摸錯。”
旁邊一直沒敢說話的馮石南突然一拍腦門,后知后覺:
“我想起來了,前兩天吳老在健身廣場設計時,從臺階往下走突然一腳踩空,有沒有可能是那次?”
“小馮!你奶奶個腿的,連你也爆我的料!”
怕這老頭真的發了火,顏卿只好保證道:
“您犯病了這是不爭的事實,對吧,您作為老革命,可不能撒謊。不過您老放心,這毛病我能治,不對,不是我能治,而是我師叔能治,我這一手的正骨就是和他學的,上次不是他給您治的嗎?您老應該見過吧,您好好休息,今晚我回冰城,就是綁也給他綁來。”
聽到顏卿保證,吳老好歹露出滿意的表情。
王明憂心忡忡,將顏卿拉出臥室,在客廳小聲對顏卿說:
“我說顏卿啊,給老首長看病的規矩,你怎么忘了?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不知根知底的人,堅決不能給老首長看病,出了事誰都負不起責任。”
怕吳老能聽到,顏卿帶王明穿過走廊,走到對面的休息室。
兩人坐好,顏卿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你還能就這么把吳老帶回去?先不說他愿不愿意,單憑剛才我摸出來的癥狀,他都堅持不到京城就得出問題。”
“什么?吳老這么嚴重了?不可能吧,能走能跑的。”
顏卿從廚房拿出一根筷子,兩下掰成三段,在桌子上擺好,中間那根稍微錯位出來,用非常簡單的方式展示給王明。
“你看這三根骨頭已經錯位達百分之二十以上,別說老年人,就是年輕人發生這種情況,也疼痛難忍,還有壓迫血管神經,真不知道老首長這幾天怎么挺過來的,怪我,光顧得忙縣里的事,忽略了吳老這里。”
顏卿轉念一想,奇怪道:
“不對啊,上次老干團寧江行,不是說好得差不多了嘛?我師叔出手,不可能是這個效果啊。”
“上次我好像沒見過其他人給老首長們看過病啊,也可能是這幾天累得吧,那你說怎么辦?”
“如果回京,我估計大概率就要動手術恢復了,就是微創也傷元氣。這樣吧,我試試再請一下師叔,他那個人有點怪,不是什么人都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