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不禁皺眉,腰椎僅僅有兩段錯位而已,就說有癱瘓的可能,這也太扯了吧。
為了免責也不至于如此嚇唬,一般的患者聽完,估計就算再艱難,也要選第一種。
“大夫,我這腰,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現在時間上真不允許我休養半年啊。”
陳在真聳聳肩:
“我能力有限,只能提供這兩個方案,如果你覺得不靠譜,也可以到別的醫院看看,說不準也有別的辦法。”
“不過我覺得大家方法都差不多,現在的骨傷科,為了穩妥大部分都開刀,很少有直接出手正骨的,因為誰都無法保證一定沒問題,萬一出了意外,對誰都不好。”
就在這人扶著腰從床上爬下來,陳在真突然說:
“我旁邊這位顏大夫也是正骨專家,說不定有好辦法。”
患者此時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顏卿的身上,面對這人希冀的目光,顏卿不好拒絕,可同時對這個陳在真有了重新的認識。
面對醫鬧耍混嘴笨的要死,連個屁都不敢放;患者病情如此著急,還推薦第一種,老百姓不懂第一種的后果,做醫生的能不懂嗎。
只要開刀手術,以后就是無休止的麻煩,以后陰天下雨,那種蝕骨的癢痛,簡直能要了半條命,而且從此以后,就不能做劇烈運動。
最可惡的是竟然拿顏卿開涮,剛才顏卿不過是稍微提醒了一下他上手試一試感覺,就被揶揄一番多管閑事。
顏卿真的很想轉身離開,但看著患者被痛苦折磨,心中不忍,于是心生一計。
“陳主任作為京城陳家正骨的大行家,陳老的親傳侄子都說沒有辦法,那我能有什么辦法,要我看啊,第一種治療方案都免了,因為你的腰已經到了救無可救的地步。”
這一番話說下來,別說患者,就連陳在真都驚呆了。剛才陳上手后,感覺患者的情況并不是很嚴重,以他的手法和力道,有九成的把握能給摁回去。
但這種方法速度太快,收取的費用太低,摁好了收不了幾個錢,摁不好麻煩不斷官司纏身,所以經過這么多年的經驗,陳在真選擇了最保守的方法。
嚴格來說這也不怪他,只能說現在的醫患關系讓醫生不得不去這么做。
可顏卿在部隊時,戰友們誰掉個環,哪里摔壞了,尤其是到了執行任務的時候,哪有時間去給你開刀動手術,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戰斗力。戰友們信任,他早就被喂出來了,手法非常熟練。
“你說什么?救無可救?這~”
“沒錯,剛才我一搭手,就發現不止腰椎,你的頸椎骨也有些位移,這可要了命了,你是不是摔倒時后腰有硬物硌到,安全帽護住了你的頭,但后脖頸處也閃了一下?”
“呃,這個,我,好像真是。”
聽到這,陳在真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顏卿僅憑這么短時間,就能看出這么多問題,這醫術絕對在他之上。
就聽顏卿在那搖頭嘆道:
“沒用了,抓緊回家準備輪椅吧,霍金知道不,你以后慢慢就變成那樣了。”
患者看陳在真也一臉震驚,被嚇壞了,于是哀求道:
“大夫,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能~”
“唉?我突然想起一個辦法。”
患者聽到后,忍不住激動起來,可顏卿以極快的速度繞到患者身后。
就聽“咔咔”兩聲,患者整個臉揪在一起,立刻又暢快起來。
伴隨而來的,是顏卿的一聲悶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