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回到戰場。
唐河浮橋上，裝甲第1旅坦克3營9連已經全部通過浮橋，現在正在通過的是機步1營1連。
坦克9連，機步1連，以及對面剛才已經過去的26師76團2營，將組成先頭支隊，擔任突破鬼子中路防線的任務。
只要鑿穿了第78聯隊的防線，那后面基本就是一馬平川，后面的龍泉河冬季寬度才十幾米，水深基本一米以下，坦克裝甲車能直接趟過去。
再過去就得到南、北拒馬河，差不多近一百公里不用受河流困擾，裝甲旅能盡情馳騁。
再看前方，坦克9連已經抵達反坦克壕，并快速通過架好的4座鋼橋，朝著鬼子陣地縱深突破。
打頭的一輛坦克上，車長架著望遠鏡，觀察著遠處1000米開外。
同時又通過對講機說道：“注意11點、1點、3點鐘方向，說是有大口徑加農炮。”
說話間，他看向右側。
3點鐘方向，這角度還真夠刁鉆的，專打坦克的側面。
望遠鏡視角，車長的視線緩緩掃過鬼子的陣地。
忽然，視線左側一個黑點帶著刺耳的空氣撕裂聲，從他面前極速閃過。
“呼~嗖！”
“臥槽！”
車長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從炮彈飛過帶起的風來看，離得很近，說明鬼子瞄得還挺準。
他大喊道：“炮塔向右！75度！”
話音剛落便聽到“磅”的一聲巨響，是那邊傳過來的開炮聲，這距離少說有1000米。
炮塔快速轉動，很快定在75度角。
同時車身也朝著那個方向偏轉，因為正臉的防御力比側邊高很多，105毫米加農炮打出來的穿甲彈可不是鬧著玩的。
車長則撈過重機槍，繼續架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兩點鐘與三點鐘之間的那個方位。
隨行跟進的右側兩輛稍微落后一些的坦克，也將炮塔和車身右轉，尋找那門加農炮。
再次來到望遠鏡視角。
大約過去了十幾秒，終于視線的右側爆出一團青煙，緊接著，那空氣撕裂聲再度出現。
一發炮彈從車長的左側一米處，險之又險地飛過。
車長放下望遠鏡，雙手握著重機槍把，摁下發射鈕。
嗵嗵嗵嗵嗵嗵
曳光彈在白天不是很明顯，但是大口徑子彈打在遠處濺起的泥土，也能給炮手指引方向。
又聽車長大聲喊道：“向右5度！950米！加農炮掩體！”
。。。
鬼子加農炮陣地這邊。
只見那名中佐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這里，還拔出了指揮刀，對著一眾鬼子兵嘶聲吆喝著。
“裝彈！瞄準！快！”
應該是他剛才找到的那門炮來不及清理了，所以跑來了這邊。
只見一名鬼子兵奮力地捧起一枚炮彈，遞給裝彈手。
炮長則是湊在瞄具前，冷靜地調整火炮射界和俯仰角，同時計算著提前量。
這就是老兵，什么時候都不會慌。
忽然感覺他的頭盔被拍了一下，知道那是裝填手裝好了炮彈，他也就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