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回蕩著歡快的笑聲,驅散了不少這幾日奔波帶來的疲憊與陰霾。
火光在石壁上跳躍閃爍,映照著每個人臉上洋溢的笑容。有人伸手揉了揉鼓脹的肚皮,愜意地打了個飽嗝;還有人干脆往后一仰,直接躺在了山洞內撬下來的木材上,舒展著酸痛的四肢。
大個子被大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臉漲得通紅,卻依舊嘴硬道:“咋地?我這身板兒就得穿大的,行動起來才方便嘛!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
說著,他還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健壯如牛的肌肉。
可這一舉動反而顯得有些滑稽,頓時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狂笑。
待笑聲逐漸變小,曹愿平看了看眾人,接著說了起來,“大個子這話說的沒錯,自從跟了大哥,我們啥玩意沒吃過?別的都不說,就說這地山鮮,現在這年月有幾人能吃上。黑瞎子,大爪子,還有梅花鹿,想想我這又覺得餓了。”
邊上的趙永勝聞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瞪大雙眼瞧著眾人,滿臉的不可置信,“你...你們還打過山神爺?”
祁天瞅著他一驚一乍的模樣,笑著回應道,“那不能夠!現在的大爪子可不能隨便打,這是我們撿的虎剩。那大爪子是被守山的那只虎王給咬死的,讓我們撿了便宜。”
趙永勝聽了,抹了把額頭的汗水,輕聲說道:“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成了打虎將呢!話說這些年已經很少能聽見有人獵過大爪子了,建國前倒是還有不少傳聞。”
幾人聽他這么一說,頓時來了興趣,連忙追問道:“啥傳聞?你給說道說道。”
他看著眾人好奇的神色,清了清嗓子,緩緩說了起來,“我也是聽村里老人說的,話說離我們那不遠的張廣才嶺,在建國前出了個有名的打虎將,一生打死了99只老虎。”
趙永勝說到這里頓了頓,扯過水壺抿了一口,火光照耀的眼珠里泛起回憶,“那人姓郭,傳說他十歲便能隨著成年人進山狩獵,二十歲已能‘抬手擊落飛禽,舉槍命中奔狼’,甚至能獨自應對黑瞎子和大孤豬。”
眾人圍坐在篝火旁,聽得入了神,眼睛緊緊盯著趙永勝那張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臉。有人忍不住催促道:“趙大哥,你別賣關子了,快接著說下去啊!”
趙永勝笑了笑,將手中的水壺放下,繼續說道:“這郭姓男子,那可真是個奇人。他自幼便對山林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再加上他槍法如神,沒多久就被人稱為‘炮頭’。”
“有一年冬天,他獨自一人進山跟蹤狍子和鹿,結果卻發現了大爪子的蹤跡。他知道大爪子最擅長打伏擊,所以,他也想打老虎的伏擊。于是,他就悄悄藏匿在山林里,耐心等待大爪子的出現。”
說到這兒,趙永勝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敬佩之色,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個緊張刺激的場景之中。“沒過多久,他就等來了一只大爪子。沒等大爪子俯身躍起,子彈正中其眼睛,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噴濺而出,一槍斃命。也正是這段打虎經歷,讓其開啟了長達幾十年的打虎生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