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輕輕掙脫開他的手,目光銳利的注視此人,雙手抱拳,舉過左肩,沉聲說道:“不知兄弟在哪‘掛柱’?”
所謂“掛柱”,就是入伙的意思,屬于東北土匪里的黑話。
男子聽聞此言,臉上笑容更甚。他微微挺直腰桿說道:“兄弟不必擔心,都是自家人。不知兄弟有沒有聽過‘大龍’,‘駝龍’的名號?”
金戈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兩個名號背后所代表的含義。
在東北這片廣袤而復雜的土地上,“大龍”“駝龍”可不是尋常之輩,那是活躍在二十年代響當當的土匪頭子,麾下聚集著眾多亡命之徒,行事風格果敢狠辣,令尋常百姓聞之色變。
身旁的姜文易瞧見自家大哥的神色,警惕的盯著眼前這名男子,手不自覺地摸向后背的長槍。
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戒備,趕忙解釋道:“二位兄弟莫要誤會!‘大龍’是我爺,大家都是自己人。”
金戈依舊保持著冷靜,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對方,緩緩開口問道:“既然是前輩后代,那也是自己人,你怎么跑這深山老林里了?還殺了兩個人?”
男子見其發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趕忙躬身行禮,神色愈發恭敬:“二位兄長容稟,實不相瞞,我此番入山本是為了尋祖上留下的一件舊物——據說是我二爺從鬼子那搶來的一批東西,就藏在這山里。”
他邊說邊偷眼打量二人臉色,“我一個人不敢進山,就央求村里的參把頭放山的時候帶我一起。結果在這里尋到了不少老參,可那參把頭卻只打算分我一成,我一氣之下就把二人給......”
說著,他用手在脖子上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金戈聽了這話,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沉聲道:“你為了這點利益便下此毒手,即便真是尋寶,也不該如此草菅人命。如今既已鑄成大錯,便該有個交代。”
男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兄長教訓得是!我當時也是一時沖動,被那貪婪蒙蔽了心智。我本想著找到祖上的寶貝后,定當好好補償他們家人,可如今……只盼著二位兄長能看在這份淵源的面上,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姜文易冷哼一聲,手中的長槍稍稍向前遞了幾分,厲聲道:“少在這兒巧言令色!你說尋寶就尋寶?可有憑證?”
男子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塊泛黃的布帛,雙手高舉過頭頂,戰戰兢兢地說道:“有!這是我二爺臨終前交給我爹的,上面繪有藏寶之地的大致方位和一些標記。我爹又在死前傳給了我,我一直小心保管著,就盼著有一天能循著線索找到寶物。”
金戈上前一步,接過布帛仔細端詳起來。那布帛質地粗糙,上面的圖案雖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些許端倪。他暗自思索片刻,轉頭看向姜文易,微微點了點頭。
姜文易會意,收起長槍,目光依然銳利地盯著男子。
男子如獲大赦,趕忙起身,連聲稱諾:“多謝二位兄長不殺之恩!不知二位有沒有‘起局’,能否讓小弟也入個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