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溫泉中洗漱干凈,換了身清爽的衣物之后,接著又忙碌了一個下午。
次日清晨,金戈開始帶著人群在水稻田里插起秧來。
只是這插秧可是個技術活,不是你有把子力氣就能干的。秧苗間距要勻稱如棋盤格,深淺須得恰到好處——太淺了根扎不穩,風一吹就倒伏;太深了又會悶壞嫩芽。
“都過來瞧仔細了,插秧講究的是‘淺插深栽’,既要讓秧苗站穩腳跟,又不能傷了根系。”說著,他端起一捆秧苗走向水田,踩著泥濘卻穩健的步伐,在泛著粼光的水面上劃出一道道漣漪。
來到劃定好的壟溝前,金戈彎腰屈膝,左手捏住秧苗根部,右手如執筆般快速插入軟泥中,每株間距分毫不差,指尖微微上挑確保秧苗直立。
眾人圍攏過來,目光緊緊跟隨著金戈的動作,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瞧了一陣之后,幾個膽大的小子試著模仿起來,可剛一動手就狀況百出。
有的把秧苗插得東倒西歪,像喝醉了酒的士兵;有的則用力過猛,直接將秧苗摁進了深泥里,只露出可憐的幾片葉子在外掙扎。
金戈見狀,并沒有責備他們,而是耐心地穿梭在田埂間,逐一糾正著大家的錯誤。“別著急,慢慢來。感受一下泥土的松軟程度,找到那個合適的力度。”
頭發花白的王乾澤,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認真。他按照自家徒弟所教的方法,試了幾次之后,竟也摸到了一些門道,插出的秧苗漸漸有了模樣。
一旁的幾個年輕人見狀,紛紛向其投去敬佩的目光,同時也更加努力地練習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升高,熾熱的陽光灑在水稻田里,蒸騰起陣陣熱氣。
汗水從人們的額頭滾落,浸濕了衣衫,但沒有一個人喊苦喊累。大家都沉浸在這忙碌而有序的勞作中,手中的秧苗一棵棵整齊地排列在水田里,宛如一幅精心繪制的綠色畫卷正在徐徐展開。
半晌之后,一個個放下手中的秧苗,直起身子,活動了幾下各自的腰部。
對于插秧來說,彎腰是最常態的姿勢,卻也是最考驗耐力與毅力的挑戰。
王乾澤揉了揉酸痛的老腰,眼神打量著前方逐漸成型的稻田,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都歇會兒吧,喝口水再干!”他扯著嗓子喊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沙啞卻滿是關切。
一群年輕人聞言,紛紛圍攏過來,端起放在田埂邊的水壺大口暢飲。清涼的水滑過干渴的喉嚨,仿佛給疲憊的身體注入了新的活力。
王乾澤自己也找了塊干凈的地方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汗。唐老爺子一手撐著地面,另一只手不停捶打自己腰間,口中喃喃自語道:“這插秧可比練武辛苦多了,我這老腰都有些受不了了!”
金戈站在一旁,臉上帶著笑容,緩緩說著,“我就說讓你倆不要下地,你們非要不聽。現在好了吧,瞧這腰酸背痛的模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伸手扶住唐老爺子的胳膊,幫他慢慢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