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一絲關切:“光有個住處還不夠,吃穿用度也得跟上。尤其是這寒冬臘月的,可別讓他們缺了御寒的衣物和熱乎的飯菜。”
自家大哥連忙應道:“我已經吩咐下去,雖說物資也不寬裕,但擠一擠總歸還是有的。只是這藥品方面,怕是有些緊張,萬一有人病了……”說到這兒,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黃中河接過話頭,神色堅定地說:“藥品的事兒我來想辦法。趕明個兒我去趟公社,看能不能從他們那兒勻出一些常用的應急藥品來。實在不夠的話,我再進城去找找關系,想點辦法。”
“對了,還有個事兒——前日里有位叫林婉清的女知青,說是讀過師范學校,偷偷跟我提出想要給村里孩子們上課。我想著這……”
“好!”金戈眼睛一亮,拍案而起,“大哥,烏娜吉家的房子是不是也還空著,讓那女知青就在烏娜吉家教孩子們上課,工分要給夠。”
自家大哥和黃中河聽了,立馬變了臉色,神情有些凝重,“不是,小七,現在上學還有啥用?這周圍公社都不讓上了啊。”
金戈卻不以為然,目光堅定而熾熱:“別人不讓上,那是他們短視!知識改變命運的道理,什么時候都不會過時。咱不能因為大環境的不好,就斷了孩子們求學的路。林知青既然有這份心,又有師范學校的底子,這就是老天爺給咱村送來的機會,必須抓住!”
自家大哥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說道:“小七啊,你不是不清楚現在的形勢。上面政策緊著呢,萬一被揪住把柄,說咱們搞特殊化,那可咋整?到時候不僅林知青要受牽連,整個村子都得跟著倒霉。”
黃中河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小七。咱得謹慎點,這年頭風聲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戈深吸一口氣,神色愈發堅毅:“大哥,中河哥,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但你們想想,孩子們整天在地里摸爬滾打,將來能有什么出息?沒有文化,就只能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要是能讓他們學點東西,哪怕只是認幾個字、算幾筆賬,對他們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眼神中滿是懇切:“而且,咱們可以把這事兒做得隱蔽些。對外就說是林知青閑來無事,自發組織幾個孩子玩玩學習游戲,不宣揚、不張揚。至于工分,按勞分配,給她記足了,也算對她辛苦付出的一種認可。”
自家大哥和黃中河對視一眼,心中雖仍有疑慮,但看到金戈如此堅持,也不好再過多阻攔。過了半晌,大哥緩緩開口:“行吧,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就先試試。不過可得盯緊點了,千萬別出岔子。”
金戈站在門口,目光望向村子,眼中露出一絲狠厲,“中河哥,你跟村里人說,誰要是反對,我就打掉他滿嘴牙。”
黃中河聽了這話,回想起二驢子的慘狀,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兄弟,這……這話可不能說啊!都是鄉里鄉親的,哪能真做得這般狠絕?傳出去怕是要惹大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