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靠在門框上,看著被老爺子攆的打圈跑的兩人,一陣樂呵。眼瞧著差不多了,他這才上前拉住老木匠,輕聲安慰道,“老爺子,不至于哈,也就兩瓶酒而已,別再給兩位兄長打壞了。話說,這藥酒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山里尋摸的藥材給配的,藥效你老也知道,這玩意在外面可沒有。”
不說還好,這一說老爺子聽了更來氣,立馬掙脫金戈的阻攔,向著二人追攆去。兩兄弟剛停下喘口氣,看著氣勢洶洶的老爹,接著又跑了起來。
一邊跑著一邊大聲叫喊著,“兄弟,小七,你快別說了,越說老爺子越來氣。”
“活該!連老爺子的東西都敢截和,我看是打少了。不是不給你們喝,這酒是養身用的,喝多了我怕你們受不了。”金戈站在院中,雙手抱懷,樂呵呵的瞧著。
“怕啥?我身體好的很,一瓶酒有啥好怕的?”老大楊傳棟,邊跑邊回應著。
金戈對其翻了個白眼,眼中滿是不屑,“我是怕你身體受不了嗎?我是怕你家的炕受不了,再給晃塌咯!這是藥酒,滋陰補腎的,補腎懂嗎?啥都不懂,活該挨揍。”
“啥?補腎的?那你還給我爹喝,我娘死的早,老爺子喝這玩意你不是...”
“打,老爺子給我使勁打,沒腦子的家伙。”金戈不等他話說完,就在一旁給老爺子加油助威。
片刻過后,兩人還是心疼自己老爹,漸漸放慢速度,生生被挨了幾下。
金戈看著疼得齜牙咧嘴,喘著粗氣的二人,笑呵呵的來到兩人身邊,一人遞了根煙,緩緩說道:“我還能害老爺子不成?這酒不僅滋陰補腎,還強身健體,一次少喝點,對身體好。你們也記住了,可別貪杯哈。”
一場鬧劇過后,眾人也都消停下來。中午在老爺子這里吃了飯,下午回到了自家大伯家。
次日天不亮,一行人向著山里走去。路上,金戈瞧著比宋志遠大兩歲的自家大外甥江躍進,好奇的四處打量著山林的一切。時不時的轉頭詢問這是什么?那是什么?
金戈也不覺得厭煩,反而耐心地一一解答著外甥那些充滿童趣的問題。他時而蹲下身子,指著路邊一株被埋藏在雪堆中的小草,輕聲告訴外甥這草的名字和特點,時而又抬頭望著遠處一棵高大的樹木,給外甥講述那棵樹可能有著怎樣的故事。
外甥的眼睛里閃爍著好奇與興奮的光芒,緊緊挨著金戈身邊,仿佛進入了一個新奇的世界。
他們踩著深厚的積雪,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可小家伙的興頭卻絲毫未減。
突然,一只松鼠從樹上竄了下來,在雪地上快速地跳躍著,尋找著食物。外甥興奮地叫了起來:“小舅,看,灰狗子!”
金戈微笑著點點頭,輕聲說:“躍進,你看這灰狗子的動作多敏捷啊,它在冬天要儲存足夠的食物過冬呢。”小家伙瞪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只灰狗子,直到它消失在一棵樹后。
一路上,小家伙的嘴巴一刻不得閑,金戈都說得口干舌燥。他看著依然專注的外甥,緩緩點了點頭,對著身邊二姐說道:“是棵苗子,以后就跟在我后面學習中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