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確實挺倒霉,但似乎也別無他法。
誰能未卜先知,算出海盜今天出門要沖業績?
蘇皓沉吟片刻,果斷下令:
“通知海運那邊,護航安保的預算,翻五倍,上不封頂,安全是第一位的。
另外,告訴杜遠航,這次是意外,讓他別太自責了。
還有,港口罷工那件事,不能任由其發酵,必要的話,讓我們的團隊也介入進去,想辦法盡快平息風波。”
“明白,蘇董。”
“下一個議題。”
“蘇董,這次是關于芯片業務的。”
蘇皓點了點頭,心知正題來了。
“是產能問題?”
“是的。疫情加上之前的虛擬貨幣挖礦熱,把芯片需求推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盡管我們已經拼盡全力擴大產能,但還是跟不上訂單增長的速度,現在是生產線冒煙都趕不上趟。”
疫情催生了居家辦公和娛樂的龐大需求,而挖礦熱潮更是把高端芯片當成了耗材。
這兩股時代洪流交匯在一起,將小小的芯片推上了神壇,需求量被吹脹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對于方幻投資而言,芯片大賣自然是好事。
但眼下的問題是,訂單多到他們根本生產不過來,已經嚴重超出了產能負荷。
“更要命的是,現在又趕上了全球服務器的更新換代周期。
我們手里的這點產能,根本無法滿足所有客戶的需求。
眼下最急需芯片的,反而是我們方幻自已!
我們的服務器不是維護,而是要進行大規模擴容!”
不同于那些依賴云服務的普通公司,方幻的體量和業務敏感性,決定了它必須擁有自已的數據壁壘。
最初,他們也曾使用云服務,但隨著集團的瘋狂擴張,處理的敏感信息呈幾何級數增長,蘇皓早就拍板,在全球各地建立屬于自已的數據中心。
“報告顯示,我們現有的服務器集群已經不夠用了。流量峰值屢創新高,隨時都有過載崩潰的風險。”
“新的數據中心不是一直在建嗎?”
“是的,但還不夠!尤其是,我們前陣子剛把‘faceweb’給收了,他們的天量用戶數據一帶過來,服務器壓力更大了。”
這就意味著,方幻必須做出取舍,將有限的芯片資源進行重新分配。
“蘇董,技術部的建議是,無論如何,我們方幻自已的需求必須放在首位。
哪怕賠付一些違約金,為了保證我們服務器的擴建、升級和穩定運行,也要把足夠的芯片留給自已。”
“那么,需要削減多少對外的供應量?”
“資料在這里。”劉波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地羅列著江錦和方幻目前所有的芯片供應對象,每家公司,每個季度的份額,清清楚楚。
“……”
蘇皓接過文件,沒有多言。他的手指在那一長串名單上飛速劃過。
他沒有去進行復雜的商業利弊分析,而是等待著那股熟悉的直覺給出指引。
只要直覺給出信號,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在那個名字上揮下屠刀。
指尖流動,名單一頁頁翻過。
“……?”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幾乎翻遍了整個名單,他的直覺始終沒有反應。
直到手指即將劃出紙張的邊緣,在最后一個名字上停下時,那股熟悉的電流感,終于出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