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圣言忽然笑了起來:“不日老祖們便會出關,而后……”
魯圣言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將城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放牛娃斬首!”
“果真?”
“太好了!老祖出手,定叫那楊崢有來無回!”
“哼!楊崢那卑賤的放牛娃,此次定叫他身死幽州!”
“……”
對于魯圣言口中的老祖們,在座的眾人無疑有著極強的信心,所以在得知老祖即將出手后,眾人臉上瞬間露出了輕松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楊崢身首異處,城外大軍崩潰的美好畫面。
…………
…………
日頭西斜,太陽即將落山之時。
魯家莊園北部,結束了一天農活的許三羊走到一棵樹邊坐下,只覺渾身好似精疲力盡了一般。
魯家莊園面積不亞于一座規模較小的縣城,這么大的面積,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是魯家族人住的那種精美的建筑。
實際上,魯家族人住的地方只有南邊那一小塊區域,而其他區域則是遍布著農田以及茅草屋。
而這些茅草屋內,住的自然便是魯家的農奴們了。
“這樣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結束了一天農活的許三羊懶洋洋的靠在樹下,享受著難得的閑暇時刻。
對于許三羊這樣的農奴而言,閑暇時光大概只有午后到日落這一段時間了。
白天他們需要埋頭在農田內汗流浹背的照料莊稼,晚上則是必須待在自己屋里,以免莊園內發生騷亂。
也就是說……
許三羊幾乎沒有任何屬于自己的時間,活了二十幾年的他所生活的區域,也只有魯家莊園北部的這一小塊農田區域,至于其他地方,魯家是不允許許三羊這樣的農奴踏入的。
偶爾的時候,許三羊也會遠遠的眺望南邊那些屬于魯家族人的精美建筑,心中升起些許羨慕之意。
可也只能是羨慕了!
許三羊很清楚,像自己這樣的農奴,一輩子都是不可能住上那樣精美的房屋的,他居住的房屋,只能是破破爛爛的茅草房,每當刮風下雨的時候,茅草房內便會灌進大量的雨水,即便雨水讓自己渾身濕癢難耐,也要強行讓自己進入睡眠。
因為不睡覺,第二天身體便會無比疲憊,身體疲憊便會耽誤農活。
而耽誤農活的后果……往往是死亡!
莊園內的農田經常會有魯家的監工過來監督許三羊這些農奴的工作情況,一旦哪個農奴敢偷懶,輕則會被監工用鞭子抽得皮開肉綻,重則當場處死!
許三羊就見過不少因為體力不支倒在農田里的農奴,而這些倒下的農奴也根本不會得到魯家的同情,反而會受到魯家的懲罰。
在這等重壓之下,根本沒有任何農奴敢偷懶,即便是精疲力盡,即便生了病身子虛弱,也要盡心盡力的將屬于自己的農活做完,否則便只有死路一條。
這種在他人看來完全不像是人的生活,許三羊已經過了二十五年了,他已經感到了厭倦,甚至一度產生過逃離魯家的念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