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幾個老人卻仍然需要從事體力勞動,即便身形已經佝僂,仍然需要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伺候莊稼。
頤養天年這種事,距離他們似乎格外的遙遠。
而即便是身軀老邁,他們心底的善良仍然絲毫不減,當陌生的朱屠夫以及千里耳到來時,他們仍然拿出了最大的熱情,不惜以老邁之軀親自為二人收拾房屋……
“老丈,我們自己來就成了!”
朱屠夫搶過馮木手上的掃帚,自己動手收拾起來。
千里耳同樣不甘落后,搶過另一名老者手上的工具,快速的打掃著滿是灰塵的桌面、床鋪。
約莫一刻鐘后,房屋打掃完畢,馮木看著重新恢復干凈的房屋,眼中閃過一絲回憶之色,似乎想起了這間房屋曾經住滿大人、小孩的模樣。
“兩位客人遠道而來,不如去俺家中吃頓飯吧?”
卻在這時,另外一名叫做劉國用的老農看了一眼門外的天色,提議道。
朱屠夫和千里耳兩人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后,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于是,一行人出了這棟房屋,往劉國用的家中走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劉國用家中,劉國用自行前往廚房做飯,千里耳、朱屠夫以及另外幾名老農,則是坐在客廳的位置閑聊。
“馮老。”
千里耳回憶著村內的古怪,忍不住問馮木道:“這村里似乎只有你們幾個人生活?”
這話一出,痛苦、悲傷、仇恨等等情緒在幾個老農的臉上交織。
“是啊!”
馮木一臉悲痛的沉聲說道:“這村子,只剩下我們幾個人了!”
看到幾人臉上悲痛之色的千里耳心中一顫,追問道:“為何?我看村里的農田不少,村里怎么會只有這點人生活?”
方才在農田那邊的時候,千里耳便大約目測過祁水村的農田面積,約莫有個幾百畝左右,養活一兩百人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畢竟祁水村是比較靠近長城的村莊,土地應該不屬于魯家,不需要向魯家繳納八成的租金。
“為何?”
千里耳的問話,似乎觸及了馮木的傷心之事,他抹了抹眼角流下的淚水,慘笑道:“自然是因為蠻族……”
隨著馮木咬牙切齒的聲音緩緩響起,祁水村人口如此之少的原因,也終于被千里耳和朱屠夫知曉。
曾經的祁水村雖然不是什么大村子,但村內也生活著五六十戶人家,因為村子靠近長城,有長城軍庇護的關系,祁水村不需要像幽州其他地方的百姓一般向魯家繳納高額的租金,他們耕種出來的糧食,只需上交三成給長城軍,余下的七成則是歸自己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