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過嗎？”
“我也不知道。”
陳歌自己和自己對話。或者說，是過去的那個自己在質問未來的自己。
人這一輩子充滿各種各樣的痛苦，很多人都在暢想未來，悔恨過去。
說不定自己當初做了另外一個選擇，生活會比現在更好。
但如果真的回到過去，在相同的時間，相同的機遇，陳歌相信自己一定會做出相同的抉擇。
可那個被迫向現實低頭的自己真的成熟了嗎？
陳歌現在可以給出非常明確的答案：“當然不是。”
那只是迫不得已。
那是無可奈何的答案。
誰都想為所欲為，誰都想讓全世界圍著自己轉，可是這樣的妄想終究會被現實打醒。
該上班還得上班，該生活還得生活，該碼字還得碼字。
陳歌看著少年時期的自己，看著那個忙忙碌碌的身影。
自己的精神世界為什么會出現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陳歌不是那么太了解。
但很快一個聲音給了他答案。
“因為你始終沒有搞清楚到底什么是成長。”
是龍女的聲音。
陳歌立刻轉頭，發現龍女居然就站在自己不遠處。
不，這當然不是真正的龍女，也只是陳歌心中幻化出來的龍女。
“哈米斯之前對你說過，進入精神世界是非常危險的，精神世界不同物質世界，這里無窮無盡，一旦陷入某一個死循環，你就再也出不來了。”龍女十分乖巧地蹲在陳歌身邊：“你只有突破自身的精神狀態，才能達到更高的層次。我們可以給予你各種各樣的超能力，讓你的身體無比強悍，但……我們沒辦法影響你的心靈，這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下一秒，龍女的樣子又變成星晨。
“所以說，你心中的成長到底是什么。是對生活的妥協？是為了親人的讓步？是絕境中最后的爆發？還是……”星晨的幻影一邊說著，陳歌人生中所經歷的一幕幕出現在他面前。
陳歌望著面前的人影，這個人影的樣子在不停變幻，有時候是自己熟悉的人，有時候只不過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位過客。
陳歌知道，沒人能代替自己做出選擇。
“好了，告訴我答案，在你心中，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成長。”
陳歌這個時候的心情變得十分平靜。
自己過去人生中的每一步構成了現在的自己，無論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想我心中已經有答案了。”陳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幻影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即使已經看透了這個世界的黑暗，卻依舊有勇氣用笑容去面對明天。”
陳歌眼前的幻影，大步向前。
人生中的一幕幕從陳歌的眼前劃過。
有喜劇，有悲劇，有笑聲也有眼淚。
無論過去如何，無論明天如何。
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