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水竹亭
前幾日她與新交的同窗交談時,忽然有道影子杵在幾人跟前。
虞羨以為是占了旁人的位置,拉著同窗要走時,冷不丁被人喊住。
“虞羨姑娘,我心悅于你。”忽如其來的告白讓她怔愣在原地,緊接著,那放蕩不羈的少年身后不知從哪兒涌出好些個面熟的人影。
在一眾人刻意的起哄聲下,少年胡溫瑜笑著走至她跟前,見她面無表情,只當她是興奮過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輕咳兩聲后,繼續將準備了好幾日的說辭一并道出:
“虞羨姑娘,我知你只是張家的醫女。你若跟了我,日后待我管家后,定將你抬上妾室…...”
胡溫瑜盯著她時,那雙眸子熠熠生輝。不過,要是忽略他口中噴糞的功夫便更好了。
虞羨正要猶豫要不要將癢癢粉撒在他臉上時,纖瘦細弱的手腕猛地被人用力緊攥住。
身體被一股強悍的力道帶著往外走,她正要掙扎,看清楚來人是誰后便徹底停下手中動作。
“你好好想想,除了我,你恐怕再也找不到這樣年輕英俊瀟灑的男子了!”
身后驟然拔高的聲音引起一波哄笑,虞羨冷嗤一聲,手腕的力道忽然一重。
她低呼一聲,余光瞥見阿那然陰沉得能滴水的黑沉臉色。
這件事情并未告訴張正,心有靈犀一般,二人皆將此事給徹底吞進了肚子里。
未曾想,這人竟還敢來。虞羨上下將面前的少年打量一遍,胡溫瑜長相與城內女流的審美背道而馳。他長得極為風流,一雙下三白占據眼瞳多數的狐貍眼顯得尖銳刻薄。
薄唇緊抿時,叫人打心眼里的怕他懼他。
虞羨對他沒有什么好臉色,顧忌胡溫瑜身后的世家貴族,正猶豫組織措辭時,阿那然冷不丁將她拉至身后。
身穿弟子服的阿那然與吊兒郎當的胡溫瑜對視一眼,雙方皆從對方的眼中品出明顯的敵意。
“你想干嘛啊張少主?這樣看著我,難不成還想打我不成?”胡溫瑜欠揍地走近兩步,語氣嘲弄,眼底滿是不屑。
“誰不知道你張正早就成了一個廢物?還妄想做救世主呢?你誰啊你!我跟我娘子說話,有你什么份兒啊!”
胡溫瑜冷嗤一聲,狡黠的狐貍眼轉了轉,數落完阿那然后,邀功般湊到虞羨跟前。
“誰是你娘子?胡溫瑜,我與你不曾有太多交集,你為何想要害我?”
她對胡溫瑜的印象并不多,更不明白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愛上自己了。
看他賤兮兮的刁難阿那然,對他更沒有好臉色。
“你忘了嗎?我們初次相遇可是在一個萬籟俱寂的夜里——”
“說人話!”虞羨的眼皮忍不住地狂跳幾下,咬牙切齒地瞪他。
“三月之前,是你在攬月樓將我救下,當時我便對你一見鐘情,再見傾心。這件事,你都忘了么?”
胡溫瑜像是故意惡心阿那然,用甜膩無比的語氣講述著當日所發生的事情。
虞羨被他怪異的語氣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看他不要臉的喚自己娘子,開口就打算徹底與他扯清關系。
卻不料,已經有人先她一步開口。“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