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這恐怕不行吧？”
周教授勸道，“犯罪偵查和古董鑒定，這完全是兩個領域的知識體系！”
“狗的嗅覺再靈，它也得有‘目標氣味’才能進行分辨啊！你總不能讓它先去聞一聞真正的戰國青銅器，再去做對比吧？”
祁高偉也覺得這事不靠譜，他委婉地拒絕道：“老王啊，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不拆’它……怎么說呢，它非常有性格！它只對案子感興趣，尤其是那種大案要案！”
“你讓它去看一堆瓶瓶罐罐……它估計理都不會理！而且說實話，我也指揮不動它，這事兒我真幫不上忙！”
聽到祁高偉這么說，王館長臉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他苦笑著擺了擺手：“唉，沒事，我也知道這想法不靠譜，就是……就是被逼得沒辦法了，胡思亂想罷了。”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
“嗡——嗡——”
祁高偉的私人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是“蘇月泠”。
他下意識地按了接聽鍵，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蘇月泠那清脆又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
“祁司長，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是‘不拆’，它托我問問您……”
蘇月泠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它……它讓我問問，最近省里或者……或者全國范圍內，還有沒有什么不開眼的犯罪團伙？最好是那種藏得特別深，一直抓不到的懸案？”
“它說……它說它這兩天有點手癢了，想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蘇月泠的話音剛落，整個包廂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剛剛還在討論這只狗有多“神”，結果下一秒，這只狗就通過“翻譯官”，主動發來了請戰書？
還點名要那種“藏得特別深，一直抓不到”的硬骨頭？
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囂張！
李研究員雙眼放光，他喃喃自語：“主動索取高難度任務……這……這完全是高級智慧生物才會有的行為模式！它具備了自我驅動和挑戰欲望！”
王館長更是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看著祁高偉的手機，就像看著一件稀世國寶。
只有祁高偉，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苦笑。
他就知道！
這狗絕對不是個安分的主！在暹羅國搞出那么大動靜，回來才消停幾天，這就又坐不住了。
可是……
他撓了撓頭，對著電話說道：“小蘇啊，你跟不拆說，漢東省最近……真的非常太平！”
“托它的福，我們省的犯罪率都快成全國最低了，那些以前的老大難團伙，要么被它端了，要么自己跑路了，我上哪兒給它找案子去啊！”
這話倒不是吹牛。
自從楚生把省內幾個硬茬子連根拔起后，漢東省的地下世界已經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蕭條”時期，簡直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祁高偉是真的發愁，總不能為了讓狗王開心，憑空給他變個犯罪團伙出來吧？
他正猶豫著，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王館長那充滿期盼和渴望的眼神。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從他腦海里冒了出來。
要不……試試？
反正都是“懸案”，古董鑒定懸案，也算是懸案嘛！
祁高偉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對電話那頭的蘇月泠說道：“小蘇啊，正經的刑事案件，最近確實沒有。不過……我這兒倒是有個挺棘手的‘懸案’，不知道不拆有沒有興趣。”
他頓了頓，快速地將省博物館那批真假難辨的古董的事情，簡單扼要地介紹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我那老同學，省博物館的王館長，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就想問問，不拆能不能幫忙‘聞’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點線索。當然，這事兒不強求，它要是不感興趣就算了。”
電話那頭，蘇月泠聽完也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