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的聲音很小,仿若游絲一般,若不是仔細去聽,根本就聽不到。
可此時主神殿的四周,全都被那道高達百米的身影給嚇得呆若木雞,安靜的落針可聞。
所以他這一聲雖然很小,但恰恰就是這一句仿若鬼魅在耳邊輕聲呢喃的話語,卻如同一記記毫不留情的耳光,惡狠狠地抽在了主神殿內那些能夠聽懂大夏語的眾人臉上。
此前,他們對凌毅的嘲諷有多激烈,此刻,抽在他們臉上的“耳光”就顯得多么沉重,仿佛每一下都帶著深深的刺痛與羞慚。
尤其是周擎蒼,當他的目光觸及眼前這高達百米的巨型妖怪時,臉上瞬間浮現出凝重至極的神情,那神情復雜得完全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
此刻的他,腦海中一片混亂,滿心都是疑惑。
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在修為上遠不如自己,一直被他視為廢物的人,究竟是憑借何種手段,竟能如此精準地預測出主神殿內的情況。
要知道,以他自己的實力,也僅僅只能感應到此處存在著不同尋常的氣息波動。
然而,這氣息究竟是什么,來自何方,又蘊含著怎樣的力量,他卻完全感應不出來,仿佛蒙著一層厚厚的迷霧。
但凌毅呢,不僅清楚地知曉這里面潛藏的危險,甚至還能夠判斷出自己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這在周擎蒼看來,簡直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特別是在剛剛,他還口出豪言,大放厥詞說自己處理完這里的事情之后,便要去對付凌毅。可殘酷的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他的囂張氣焰。
他沒想到,自己連最基本的判斷能力都比不上那個被他看不起的“廢物”,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此時他心中的羞憤,就如同洶涌的潮水般難以平息。
而比他臉更疼的,是他的徒弟黃晏烯。
此時的他,一想起自己之前在凌毅面前各種嘲諷他的畫面,就感覺當時的自己,像極了一個令人捧腹的小丑!
這該死的凌毅!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為什么不講清楚?
非要在那里模棱兩可的勸說他們這些人!
模棱兩可也就算了,你好歹勸人勸到底,憑什么就只勸兩三句,然后就直接把路給讓開了?
該死!
該死!
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樣在曹紫鳶的面前全都被你給毀了!
蔣星瑤的臉龐漲得通紅,仿佛能滴出血來,內心懊悔不已,不斷質問自己剛剛究竟為何要對凌毅說出那般傷人的話。
凌毅明明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挽救自己的性命,可自己卻全然不顧對方的好意,用那般尖刻的言語深深傷害了他。
現在好了,大家被困在這里,生死未卜!你心里滿意了?!
曹紫鳶和張凱旋的心情,與蔣星瑤如出一轍,同樣被后悔與自責的情緒所淹沒。
此時的她,內心像是被施了咒語一般,不停地重復著----自己應該相信他的,自己應該相信他的……
每重復一次,那自責的情緒便又加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