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舟的目光落在譚林臉上，軍刺依舊抵在食尸僧咽喉，緊握軍刺的手因為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譚林提到“棺中人”時，趙行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想到了關于父親的那個夢，為什么就連李隨風都只能算到父親還活著，還有大致方向，其余線索一無所有，想到夢里父親所處的那個環境……他腦子里面頓時猶如驚雷炸響。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石棺。
“棺中人是誰？”趙行舟的聲音陡然轉厲，手中軍刺又進了半分，食尸僧的喉管發出漏氣般的嘶響，青黑色皮膚下的血管突突直跳。
食尸僧聽聞趙行舟追問棺中人，眼中帶上了視死如歸的神色。
譚林被他的氣勢驚得后退半步，腳踝鎖鏈“嘩啦嘩啦”作響：“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只是隱約的聽他們叫他‘婆娑羅’，說是沉睡了千年的古神，這些人是阿庫拉姆教派的分支，專門在邊境抓人來獻祭……”
“婆娑羅？他們抓這么多人，就是為了給這東西喂食？”
“是……”譚林的聲音帶著恐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選一批人進行祭祀活動。”
趙行舟心頭一沉。
如果父親真的想要跨境尋找破解詛咒的辦法，那很有可能在邊境被這些人給抓到。
他瞥向食尸僧逐漸黯淡的渾濁的雙眼，手中軍刺再次前進了幾分。
“說！還有沒有其他關押囚徒的地方？還有，你們總部在哪里？！”
食尸僧猛地抽搐起來，喉嚨里擠出一串意義不明的經文，像是某種詛咒。
趙行舟眼神一冷，軍刺旋即直直捅穿了對方脖頸，一股黑紅色的液體噴濺而出，帶著濃郁的尸臭。
將食尸僧的尸體一把扔開，他甩了甩軍刺上面沾染的東西，走向還活著的另外兩個食尸僧，剛才被趙行舟重傷之后一直都沒有緩過來。
趙行舟此時就想是一個殺神，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其中一個食尸僧哆哆嗦嗦的開口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堆。
趙行舟看向譚林，問道：“能翻譯嗎？”
譚林點點頭。
“他說的是一個地方，瓦拉納西，不過還說，就算是你去了……也只能被獻祭。”
瓦拉納西，趙行舟瞳孔驟縮，那是印度教的圣地，恒河沿岸的千年古城。
這些斜教的人竟然敢講大本營設在那里，燈下黑？還是其中有人行走在灰色地帶？
趙行舟將幾個華國人的鐵鏈砍斷之后，說道：“你們幾個，把剩下的僧人綁起來。”
那幾人雖然虛弱，但是看見趙行舟竟然能干凈利落的解決掉食尸僧，他們的眼神里已燃起求生欲，聞言立刻撿起地上之前捆綁他們的繩索走向剩余幾個已經氣息微弱的邪僧。
趙行舟走到石柱旁，指尖撫過剛才鐵鉤砸出的深坑。
坑底數不清的細小的骨骼在其中蠕動，像是某種活物。
趙行舟心底一陣惡寒，差點沒有直接吐出來，這個黑色的宮殿，恐怕都是用人骨堆砌而成。
“這些石柱上的苦行僧……”
他忽然注意到十二根石柱上的苦行僧，之前這些苦行僧還是‘活著’的，但是此刻竟然都變成了一具具的干尸，姿勢扭曲的被釘在石柱上。
趙行舟看向譚林：“你聽說過這些東西有什么作用了嗎？”
譚林站在距離石柱幾米遠的地方，戰戰兢兢地搖頭：“說這是婆娑羅的‘守門人’，每次獻祭之后這些石柱子上的人都會唱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唱歌，只是他們唱完之后石棺就會歸于平靜。”
他忽然想起崇陽道觀古籍里的記載：“古印度有邪術，以萬人骨為基，十二怨魂為門，飼沉睡之神……”
“你們被抓來后，見過其他華國人嗎？”
趙行舟轉身問那幾名華國人，語氣不自覺地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