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姑娘,你怎的又過來了?”蘇白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推開靜室大門,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上下打量著吳淑華,“你這身著裝……怎如此奇特?”
“你才奇特!說的什么渾話!”吳淑華一聽,頓時柳眉倒豎,差點沒氣得跳起來,心里直罵這男人說話難聽。
自己精心挑選了這身戰袍,滿心期待能給對方一個驚喜,結果卻換來這般評價,自己的一番心意算是付諸東流。
“咳咳,是我失言,還望姑娘海涵。”蘇白輕咳兩聲,趕忙換上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不知吳姑娘深夜到訪,所為何事?畢竟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于姑娘的清譽恐怕多有不便。”
“蘇郎,我恐怕要離開了。”吳淑華雙眸含淚,楚楚可憐地望著蘇白,那柔弱的模樣,仿佛一陣風便能將她吹倒,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要走?為何如此突然?”蘇白微微一怔,著實沒料到吳淑華會突然提及離開之事。
畢竟這女子在這兒已相伴了近六個年頭,他早已習慣了她在身邊的日子。
“其實也不算突然。我離開天魔宗已有數年之久,實在不能再繼續逗留。
前些日子,師傅傳下指令,命我即刻返回宗門。
今夜前來,便是與你道別的。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重逢。”吳淑華凝視著蘇白,眼中滿是深情。
“何必如此多愁善感,你我身為修士,壽元悠長。若想見上一面,并非難事,又不是就此天人永隔。”蘇白沒好氣地說道。
他心里清楚,這女人肯定又是從哪個凡間話本上學來的橋段,在這兒照搬照演呢。
“呸,你這沒良心的狗男人!人家正滿心不舍地與你道別,你卻道我矯情。那些凡間話本里不都是這般演繹的嗎?怎的到了你這兒,全變了味兒?”吳淑華氣得俏臉通紅,心中郁悶不已。
本以為說出這些深情的話語,這男人定會感動得涕泗橫流,對自己百般挽留,沒想到竟被斥為矯情。
“你呀,本就不是這等柔腸百轉之人。這般做作,豈不是如東施效顰一般可笑?”
蘇白一臉嫌棄地看著吳淑華,這女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眼便看穿了。
想憑這些小把戲打動他,還差得遠呢。
“哼,看來我確實不適合玩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還是直來直往更符合我的性子。若想得到男人,還得靠自己主動出擊。”吳淑華說著,猛地一揚手,從身上掏出一個藥瓶。
只聽咚的一聲脆響,藥瓶瞬間被她擊碎,剎那間,一股濃烈的紅色迷霧從瓶中洶涌而出,眨眼間便將整個靜室完全籠罩,室內頓時煙霧彌漫。
“這是何物?”蘇白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睛,故意做出吸入迷霧后,體內氣息紊亂、氣血翻涌的模樣。
“這可是我天魔宗赫赫有名的鴛鴦散!一旦中了此藥,除非藥效耗盡,否則無人能夠掙脫藥力控制。
哪怕是元嬰期的大能修士不慎中招,也只能乖乖就范。蘇郎,你就從了我吧,從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吳淑華得意洋洋地宣告,眼神中滿是勢在必得。
“這……”蘇白心中暗自好笑,自從擁有千蛛萬毒蠱后,他幾乎已達百毒不侵之境,區區鴛鴦散又怎能奈他何。
正欲開口嘲諷,卻忽收到癡情蠱傳來的訊息,不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