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新年一聽便笑了笑:“南知同志,畢竟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其實,我始終認為,他是你留下來幫助我工作的,我又豈會真的將其占為己有呢,而且話說回來,南知同志很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有你提攜,他的路會更廣闊,我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意見。”
凌游聽后笑了笑,然后對黃新年說道:“你這個想法,既對又錯,這也是之所以白南知蘇紅星以及皮文偉等人在新區莫名其妙被冠以搞小圈子的根本所在。”
頓了一下,凌游又道:“前段日子,這三個人,我找他們分別談過話,白南知我是要調走的,可蘇紅星和皮文偉還是要在你手下工作的,一個錢袋子,一個管委會委員,這是你的根本所在,他們兩個的位置輕易變動,是會出亂子的。”
低頭沉吟了一下,凌游接著說道:“老皮這人,是個老油條,我相信你有把握對付他那點子小心思,至于紅星,也是我的老班底了,人很踏實、靠譜,不過問題,就出在他太過于踏實了,優柔寡斷,是他的弱點,這一點,你要引導他,如果引導得當,他是把先鋒好手。”
黃新年聽凌游認真的說完這些,內心很是感動,他覺得,凌游是真的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就連對待曾經凌游心腹自己人的馭人之術都傳授給了自己,這又豈能不讓黃新年感動。
推杯換盞,二人一斤酒下肚,凌游的酒量很好,黃新年也是酒場的高手了,所以兩個人都沒有醉,只是覺得當下正好。
黃薇聽餐廳沒有動靜了,也走出了臥室,見二人的臉色都紅撲撲的,于是便給兩人泡了一壺檸檬水。
凌游和黃新年又在客廳的沙發上聊了很多工作和生活中的事,既是同志,又如老友,場面很是和諧。
大概夜里十點多了,凌游提出告辭,黃新年勸凌游就留在家里住下,可凌游卻說明天還要早起去單位開會,所以執意離開。
見時間太晚了,凌游也沒打算將唐杰從月州專門叫到新區來接自己,于是黃新年就叫來了自己的秘書,開車將凌游送回月州市區。
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凌游在路上,酒也醒了一大半,于是簡單洗漱了一下,便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兩天之后,在給邱金海老人做了一次全身檢查之后,林家信便和霧溪山的秦老通話決定,送邱金海去京城見秦老,由凌游陪同。
由于邱家還有一攤子事要處理,所以邱二奎這個家里的頂梁柱并沒有跟著一起去,只是讓邱金海的兒媳,那位二嬸跟著一起。
這天,在軍區機場,凌游推著邱金海老人朝著一架運輸機走去,二嬸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大的世面,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無措,緊緊抓著胸前的背包帶,跟在凌游的身后,生怕跟丟了。
登機之后,工作人員給邱金海老人系上安全帶,凌游笑著的側頭問道:“邱爺爺,不是第一次坐飛機了吧?”
邱金海笑呵呵的搖搖頭:“當年,和首長坐過兩三回嘞。”
凌游笑了笑,然后看向一旁十分拘謹的二嬸說道:“邱爺爺的精神狀態好著呢。”
二嬸表情生硬的笑著點了點頭。
從窗戶看出去,她還是難免有點心里沒底,老爺子坐過飛機,可二嬸卻是人生中第一次坐飛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