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聞言一笑:“她可是不敢的,謝謝林叔叔體諒。”
林家信一擺手,然后拿起筷子,示意凌游吃菜。
片刻后,林家信問起來:“今天海寧同志回去,傳達常委會的人事提案了吧?”
凌游放下筷子,咽下口中的菜,然后回道:“傳達過了,是關于新年同志的。”
林家信點點頭:“海寧同志這個人,是個搞經濟的一把好手,但論政治斗爭能力,他比起寶泉同志,差的卻不止一星半點兒,一個空降派,一個扎根派,能和平共事已是不易,談到改革,總會有意見相左的時候,黃新年是個改革派,相信他進入黨組班子,也能為海寧同志添一把薪。”
凌游點點頭:“您看人的目光很準確,海寧省長很穩,可現在,云海需要點大動作,光是靠穩,怕是推進的會很慢。”
林家信嗯了一聲:“所以,現在云海,需要的就是敢于沖鋒的改革派。”
說到這里,凌游看向林家信欲言又止。
林家信看出了凌游的表情變化,于是吃了口菜之后,放下筷子問道:“你有話講?”
凌游想了想,然后一笑。
林家信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然后說道:“你可不是個吞吞吐吐的人,有話直說就好。”
凌游聞言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我昨天,和邱老的兒子和孫女吃了飯,在吃飯的時候,他們和我說起了這樣一件事。”
凌游接著,便將歲良那個學校的情況講給了林家信聽。
林家信聽后眉頭也鎖了起來。
凌游接著便道:“我就怕,這種事,于歲良來說,只是冰山一角。”
林家信想了想,然后看向凌游說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凌游毫不猶豫的說道:“推翻它、重建它,歲良,或許就是拔出蘿卜帶出泥的關鍵,云海要發展,就不能欲蓋彌彰,通過我這段時間的調研發現,如今的基層,需要排毒。”
頓了一下,凌游又鄭重的說道:“歲良這個地方,很適合做典型。”
林家信輕笑一聲問道:“因為那是楚老的故鄉嗎?”
凌游毫不避諱的一點頭:“是。”
林家信猶豫了一下:“你的想法很大膽哦,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要拿已故的楚老開刀呢?”
凌游搖搖頭:“楚老,令人敬服,我怎么敢?我只是覺得,正是因為歲良被楚老賦予過特殊意義,所以從歲良開始,才足以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林家信考慮了一下,同樣他也想到了當時秘書方愛農和自己匯報,是楚秀嵐帶著凌游,親自去和歲良楚家鬧翻了,所以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林家信倒是也沒有什么可顧慮的。
片刻后,林家信笑了笑:“如果放在幾年前,我一定會讓你去歲良,但現在,誰還有這個能推翻歲良的能力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