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見邱二奎如此爽快,也舉杯喝盡了杯中酒。
邱二奎擦了一下嘴角的酒,咧著嘴呵呵笑了笑,然后坐下身拿起筷子說道:“吃菜,吃菜,你啊,是大人物,山珍海味肯定啥都吃過,別嫌棄這菜不好。”
凌游聞言一笑:“二叔,您這話可是給我扣了個好大的帽子喲,大家都是普通人,吃的都是五谷雜糧,我在辦公室吃泡面的時候,那是您沒看到哦。”
邱二奎聽了有些意外:“你們這樣的大人物,還吃泡面?”
凌游笑了笑:“有時候沒熱水,泡面都吃不成,只能用啃的,再者說,我算是什么大人物嘛?也是農村娃,喝著村里的井水、吃著百家飯長大的。”
邱二奎一臉的不可思議,在他的想象中,像凌游這樣的大干部,就應該是前呼后擁,平日里大魚大肉的。
這就好比早年間流傳的那個笑話一般,說兩個古時候的農民在勞作歇息的時候,猜測著皇宮里的皇帝種地,是用金鋤頭還是銀鋤頭。
凌游清楚,這是一種刻板印象,但這樣的刻板印象,卻不是空穴來風的,這恰恰說明,有一部分基層干部的作風,以及一些貪污腐敗分子的影響,在老百姓心里留下了很壞的印象。
三人一邊吃著菜,一邊聊著天,凌游并沒有喝太多酒,也同樣勸著邱二奎少喝一些,兩個人都在自己的酒量里并沒有過量,只是微醺。
閑聊中,凌游問向邱瑩:“邱大姐,您不在家,孩子誰在照顧著呢?”
邱瑩聞言答道:“哦,孩子她奶奶照顧著呢。”
凌游聽后又問:“在上小學?”
邱瑩一點頭:“小學五年級了,明年秋天就小升初了。”
凌游哦了一聲,然后笑問:“學習怎么樣?”
邱瑩嗨了一聲:“雖然是小女孩,但也淘氣貪玩了些,在班級里,中上等的水平吧。”
凌游笑了笑:“小孩子嘛,還是要開發天性的,活潑些好。”
頓了一下,凌游又問:“在歲良,上個重點初中,沒什么問題吧?”
邱瑩聽后沉默了兩秒鐘,接著說道:“前年,縣里說要新成立一個初中,大家都說,教育資源、師資力量也很好,那時侯,宣傳人盡皆知的,縣里的領導說,想上那所初中,房子要在學區周邊,當時好多樓盤拔地而起,賣的比縣城中心的房子都貴,雖然偏遠了些,在縣郊的位置,房價呢,也貴了些,但我們做家長的,誰都是想著,別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說到這,邱瑩苦笑了一下:“當時我和我愛人湊了湊,孩子爺爺奶奶也把棺材本拿出來了,在學區內的一個小區,買了一個兩居室,可現在都兩年了,這學校的教學樓,連基礎建設都沒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