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托面容不變，緩聲答道：
“目前沒有收到她要返回帝都的消息。
陛下這么問，是有了她的消息嗎？”
仙妮絲抬起頭，注視著維克托，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絲嚴厲。
這位向來中立的圣域法師，即便在幾年前的權力交接時，也沒有明確站隊表態。
仙妮絲讓溫莎德勒去給他當學生，也存了些監視對方的意思。
女帝的目光壓力并未撼動有著圣者級別修為的維克托，但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君主，維克托還是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仙妮絲忽然換了一個話題：
“聽說前段時間，維克托閣下派溫莎德勒去給艾菲因國王解除法術？”
維克托輕皺眉頭，不知道女帝為什么忽然提起這件事，緩緩點頭：
“艾菲因首相跟我是故交，他寫信求助，我沒辦法不答應。
未經陛下同意，我的確不該插手其他國家政務，此舉是我做的不妥。”
仙妮絲收回視線：
“溫莎德勒跟你研習法術才幾天，憑她半吊子的水平，能幫得上你那位故交的忙？”
維克托內心微微疑惑。
女帝不是因為自己隨意插手別國內政而對自己有意見？
那她為什么忽然提起這件事。
維克托選擇沉默以對。
仙妮絲似乎也沒準備聽對方的辯解，停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聽說那個國王中的是‘記憶冰封’？
準確來說，是封印在上古卷軸上的古精靈族法術，是嗎？”
維克托內心更驚了，他不明白，堂堂中央帝國女帝，為什么忽然會對一個小小公國的國王這么感興趣。
還調查得這么清楚！
難道說……
維克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聽溫莎德勒說，好像是這樣。”
仙妮絲的聲音很冷：
“你剛開始是打算親自去幫忙解除的，后來為什么反悔了？”
維克托瞳孔微縮，很快意識到自己身邊一定有女帝陛下安插的密探。
會是誰呢？
他沒有否認，既然女帝這樣說了，說明對方肯定有可靠的情報來源。
再矢口否認只會徒增君臣的裂痕。
維克托回道：
“是這樣的，后來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去，就讓溫莎德勒替我跑了一趟。”
仙妮絲嘆了口氣，問道：
“是海森堡首席在你那里說了什么吧！”
仙妮絲口中的海森堡首席，指的是中央帝國貴族院的首席。
控制著整個帝國的貴族系統，權力之大，僅次于女帝陛下。
當初也正是海森堡首席大力支持，才力排眾議擁立了仙妮絲·克萊因，成為中央帝國建國以來的第一位女性皇帝。
維克托的臉上浮出一抹了然之意，苦笑著說道：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陛下，院首的確跟我打了招呼。
請陛下原諒，臣雖然是圣者，但也不是孤家寡人，身后還有一個龐大的家族要照顧。
海森堡許諾了很重的條件，而臣覺得這件事又不涉及帝國的根本利益，也就答應了。
不過除此之外，臣跟海森堡首席之間沒有任何其他的來往。
維克托家族永遠忠于皇權，這是家族先祖刻在血脈和骨髓里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