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柳修羅的怒吼撕裂長空。玄甲軍前排的弩手同時扣動扳機,淬毒箭矢穿透蟲網,卻在接觸蠱師的瞬間被化作青煙。老嫗發出刺耳的尖笑,指尖纏繞的蠱蟲突然暴長數倍,化作骨刃般的觸須橫掃而來。慘叫聲中,三名騎兵被攔腰斬斷,內臟與碎肉混著蠱蟲的黏液濺在同伴臉上。
列盾陣!柳修羅凌空躍起,十二道光翼爆發出刺目金光。魔劍揮出的剎那,空間泛起漣漪,黑色光刃與蠱蟲凝成的綠盾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轟鳴中,老嫗踉蹌后退,嘴角溢出黑血:柳修羅,你當真要趕盡殺絕?回應她的,是玄甲軍如潮水般涌來的攻勢——重裝步兵的陌刀劈開蠱蟲洪流,盾牌上的鎮魔符篆灼燒著靠近的蟲群,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腐臭交織的刺鼻氣味。
混戰中,一名蠱師突然撕開懷中流民孩童的衣襟,將蠱蟲塞進孩子心口。柳修羅瞳孔驟縮,神力凝成的鎖鏈閃電般穿透那蠱師咽喉。可更多蠱師趁機抓住流民作為人盾,腥紅的蠱蟲鉆入百姓七竅,將他們變成扭曲的行尸。撤軍!老嫗見勢不妙,甩出一把血紅色粉末。毒煙升騰間,蠱師們裹挾著大批流民退向城門,那些被蠱蟲寄生的百姓雙眼翻白,機械地揮舞著手臂阻擋追兵。
柳修羅抹去臉上血跡,望著城墻上重新集結的敵軍與被做成傀儡的流民,金瞳中殺意翻涌。
他握緊染血的魔劍,腳下尸體堆里的蠱蟲殘肢仍在抽搐,而青崖關的夜空,已被戰斗的余燼染成詭異的暗紫色。
殘陽如血,將青崖關下的雪原染成一片猩紅。幸存的百姓們渾身沾滿血污與泥土,在柳修羅的玄甲軍陣列前瑟縮成一團。老人們顫抖著枯槁的雙手,孩童們被母親死死捂在懷中,連哭泣都帶著壓抑的抽噎。
將軍饒命!為首的中年漢子重重磕在凍硬的土地上,額頭瞬間滲出鮮血,我們實在是被逼無奈啊!叛軍拿著刀架在脖子上,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能有什么法子......他的話音未落,人群中便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哭喊,求將軍開恩!我們都是被逼的啊!凄厲的求饒聲混著寒風,在死寂的戰場上回蕩。
柳修羅騎在高頭大馬上,金瞳冷冷掃過跪地的百姓,玄甲上凝結的血痂隨著動作簌簌掉落。王爺對你們恩重如山,他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北疆太平日子過久了,竟連忠奸都分不清了?如今想求本將軍原諒,早做什么去了?
人群中一位白發老嫗突然爬了出來,渾濁的淚水在滿是皺紋的臉上劃出兩道血痕:將軍!我的兒子被叛軍抓走充軍,到現在生死未卜啊!我們要是不從,全家老小都得死......她的哭訴讓更多百姓崩潰,年輕婦人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哭得幾乎昏厥過去。
柳修羅沉默片刻,抬手止住蠢蠢欲動的士兵。他深知把事做絕只會激起民憤,對局勢不利。罷了,他冷哼一聲,念在你們尚有幾分苦衷,即日起,全部編入勞工營。修工事、運糧草,將功贖罪!
百姓們如蒙大赦,紛紛叩首謝恩,額頭撞在凍土上的悶響此起彼伏。柳修羅勒轉馬頭,望著城頭飄揚的叛軍旗幟,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傳我將令,將青崖關圍個水泄不通!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隨著他一聲令下,玄甲軍迅速行動起來,營帳、拒馬、鹿砦如雨后春筍般在關前立起,一場漫長的圍困戰,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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