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刺史李豐按捺不住,嗆啷一聲拔出腰間符文劍,劍身寒光映得他面色如霜:末將愿領三千玄甲軍,定將那些南疆雜碎的狗頭掛在青崖關城頭!他的目光越過馮戈培,直直落在柳林身上,卻在觸及柳修羅的身影時,劍尖不自覺地微顫——少年周身流轉的混沌氣息,竟與沙盤上赤旗隱隱共鳴。
胡統勛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突然發出一陣爽朗大笑:李將軍莫急。他搖著繪滿云紋的折扇,扇面遮擋住眼底算計的光芒,依在下看,這倒不失為一場練兵的好機會。折扇啪地合攏,重重敲在沙盤邊緣,聽說新晉的侍衛統領年少有為,王爺何不讓年輕人露露臉?
此言一出,廳內驟然寂靜。曾德祿低頭摩挲著手中刻滿咒文的令牌,喉結滾動卻未發一言。柳修羅感覺珊瑚珠鏈突然發燙,抬頭迎上柳林意味深長的目光,金瞳中翻涌的魔氣似在無聲催促。
馮戈培的胡須劇烈抖動,心中暗罵胡統勛老奸巨猾。他深深看了眼柳修羅,突然撫掌笑道:胡大人所言極是!他刻意放軟語氣,卻字字如刀,王爺栽培義子的一番苦心,我等豈有不明白的?這青崖關之戰,正是讓小將軍立威的好時機。
柳林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魔氣順著王座紋路蔓延,將眾人的影子染成深灰:既如此,修羅,你便去會會這群蠱師。他抬手一揮,一道金光沒入柳修羅眉心,記住——本王要的,不是簡單的勝利。
風雪呼嘯著灌進議事廳,柳修羅單膝跪地,玄甲與青磚相撞發出清響。他望著廳外翻涌的雪幕,突然想起西海龍王說過的話:在北疆,每一場仗都是棋局的落子。而此刻,他這顆棋子,終于要被推進風暴中心。
柳林踏著滿地殘雪回到寢殿,十二道金黑光翼在身后緩緩收攏,震落的細碎冰晶在月光下閃爍如星塵。殿內暖意融融,鎏金香爐中騰起的龍涎香裊裊纏繞著梁柱,卻掩不住他眉梢眼底的算計。他隨意解開外袍,任由玄色衣擺垂落在青玉榻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暗藏的中千世界碎片,珠子表面流轉的神魔虛影在暗處忽明忽暗。
青崖關......他望著窗外被風雪籠罩的北疆夜色,輕聲嗤笑。燭火在他身后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無數只手在墻上抓撓,不過是四州交界的三不管地界,南疆那群蠱師,當真以為能掀起風浪?金瞳中閃過一抹冷芒,魔氣順著窗欞漫出,將飄落的雪花瞬間腐蝕成黑色霧氣。
榻邊的青銅鏡突然泛起漣漪,鏡面浮現出柳修羅身披玄甲的身影。少年正在校場點兵,異色雙瞳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腰間珊瑚珠鏈隨著動作輕輕搖晃。柳林望著鏡中畫面,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但這小小的青崖關,若是善加利用......他抬手拂過鏡面,鏡中景象驟然扭曲,化作漫天血色戰場。
寢殿暗格自動開啟,露出堆積如山的密報。柳林隨手抽出一封,朱砂批注的南疆異動四字刺得他瞇起眼。羊皮紙上密密麻麻記載著蠱師門派與暗衛首領師門的恩怨,他指尖劃過白蠱術勢力龐大的字樣,突然將密報付之一炬:南疆敢來犯境,背后怕是有人推波助瀾
他踱步到輿圖前,指尖重重按在青崖關的位置,魔氣順著紋路蔓延,瞬間點亮了整個北疆防線。若讓修羅在這場戰事中嶄露頭角......他喃喃自語,十二道光翼再次舒展,將輿圖映得金光暴漲,朝堂那些老東西,還有四州蠢蠢欲動的勢力,就該重新掂量掂量了。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柳林眼底翻涌的野心。他望著雨夜中搖曳的燈火,突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得殿內燭火齊明:青崖關這場戲,當真是好看……好看啊……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