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金瞳中閃過貪婪的光芒。他很清楚,普通材料鍛造的肉身根本無法承載如此磅礴的力量,唯有神魔血肉才能與他的本源契合。
可西海龍宮碎片不知道在哪,六皇子的那一片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
暗金色咒紋突然在周身亮起,柳林周身的空間開始扭曲。
他深吸一口氣,神魔之力在腳下凝聚成巨大的旋渦。就算踏遍天下,我也要找到第二塊碎片。
隨著一聲暴喝,他的身影化作流光直沖云霄,留下一道撕裂蒼穹的暗金色軌跡。而在他身后,血色宮殿中的龍王與鬼母同時抬頭,望著那道消失在星空中的身影,眼中既有敬畏,又隱隱泛起擔憂的神色。
朔風卷著沙礫拍打著幽州刺史府的朱漆大門,柳林踏著滿地霜華歸來時,屋檐銅鈴發出空洞的回響。他褪去周身繚繞的神魔氣息,暗金色咒紋隱入皮膚之下,恢復成那身玄色錦袍的儒雅模樣,唯有眉眼間殘留的凜冽殺意,如同淬了毒的匕首,不經意間便會劃破溫和的表象。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這一個多月,他化身流光穿梭于青州煙雨、冀州荒原、并州雪峰之間。每夜子時,他都會攀上最高的山巔,以神識織成天羅地網,不放過任何一絲靈力波動。曾在青州某處古戰場,他誤觸上古陣法,周身被萬箭虛影穿透;在冀州的迷霧森林,他與吞噬修士的噬魂藤纏斗三天三夜。可那些所謂的“神異之事”,不過是天地間靈氣的偶然匯聚,與西海龍宮碎片毫無關聯。
推開刺史府書房的雕花木門,檀香混著墨香撲面而來。案頭堆積如山的公文上,密密麻麻批注著各地異動——冀州某處礦洞坍塌、并州流民暴動、青州海面現神秘漩渦。柳林指尖撫過泛黃的輿圖,目光最終落在幽州外圍草原深處的莽荒山脈。那里白霧終年不散,傳聞深處藏著能吞噬萬物的深淵。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門外傳來鬼母急切的聲音,黑袍掀起一陣黑霧,“龍王在北疆防線發現可疑蹤跡,那些鮮卑余孽似乎在籌備什么......”
柳林抬手示意噤聲,魔化的左眼突然泛起幽藍光芒。他感知到右臂封印處的幽藍晶體正在不安躁動,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召集所有暗衛,封鎖幽州城。”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從今日起,任何踏入莽荒山脈的人,格殺勿論。”
窗外,陰云壓城,一場暴風雪即將席卷幽州。柳林望著輿圖上那片被朱砂標記的迷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或許,他苦苦尋覓的答案,早已藏在最危險的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