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如雷霆炸響,震得積雪簌簌從營帳頂墜落。妖體戰兵們高舉的兵器迸發出刺目豪光,符文流轉間,暗紅色霧氣如活物般順著刀刃攀附,在半空交織成猙獰的獸首虛影。他們喉間發出的嘶吼逐漸化作整齊的韻律,仿佛千萬只巨獸在同時咆哮,腳下的凍土竟被聲波震出蛛網狀的裂縫。
妖血戰兵們更是悍勇,赤紅色血光沖天而起,每個人周身的氣血仿佛凝成實質。隨著嘶吼聲浪攀升,軍營上空的血色霧氣劇烈翻涌,一頭足有百丈長的龍形虛影緩緩浮現。龍目如燃燒的血月,鱗片間流轉著妖異的符文,每當龍尾擺動,地面就會掀起一陣血色漣漪,將遠處的旌旗都染成赤紅。
王承業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死死攥住腰間玉佩,幾乎要將溫潤的玉質捏碎。他望著那凝聚成型的軍陣,喉嚨發緊:這...這至少是千人同調才能做到的血龍陣,他們怎么可能...話音未落,孫丹德已踉蹌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涼的旗桿,發出悶響。
普通軍隊?孫丹德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柳林隨手派來的部隊就有這般實力,他麾下的親衛軍、暗衛...他不敢再想下去,眼前血色巨龍虛影的每一次脈動,都像是在他心臟上重重敲擊。
寒風卷著雪粒撲來,卻沖不散那濃稠如血的霧氣。王承業望著擂臺上神色淡然的葉龍武,突然覺得對方銀甲上的符文都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撤吧,他聲音沙啞,就算不摻和白霧之地的事,柳林也未必
撤?孫丹德猛地轉身,眼中滿是血絲,你以為葉龍武會放我們全身而退?他一把扯開領口,露出脖頸上因恐懼滲出的冷汗,今日若認慫,明日他的鐵騎就能踏破青州城門!別忘了,我們的糧草還押在他們手里!
話音未落,血色巨龍虛影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咆哮,聲波所過之處,青州軍的帳篷竟被震得簌簌發抖。
王承業望著遠處妖體戰兵們高舉的兵器,那些流轉的符文宛如死神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被徹底碾碎。
此刻他終于明白,這場擂臺賽根本不是較量,而是柳林給青州、冀州的下馬威——若連這點威壓都扛不住,等待他們的,恐怕就是比白霧更可怕的結局。
寒風卷著雪粒掠過擂臺,青州高手的肥大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布料下凸起的硬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顯然是藏著多層法寶防具。他垂在身側的雙手布滿厚實老繭,掌心紋路間流轉著若隱若現的青色光紋,那是經年累月將陣法捶入皮層留下的痕跡,每次握拳,都有細碎符文順著皮膚表面游走。
對面的妖血戰兵如鐵塔般矗立,兩米多高的身軀幾乎頂著擂臺上方的符文穹頂。他赤裸的上身布滿猙獰疤痕,每道傷痕里都嵌著暗紅血紋,此刻正隨著呼吸吞吐著血色霧氣。當戰鼓如悶雷炸響,他只是雙臂抱胸,任由紅色氣勁在體表凝成流動的甲胄,連眼神都透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來得好!青州高手暴喝一聲,身形化作殘影。他知道妖血戰兵力大無窮,近身纏斗必死無疑,唯有趁對方輕敵,以陣法突襲破防。右臂瞬間揚起,皮膚下的青色符文驟然暴漲,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破空聲,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的一拳直轟妖血戰兵面門。
嘭!
悶響震得擂臺震顫,青色光暈炸開的剎那,青州高手瞳孔驟縮——妖血戰兵竟紋絲未動,唯有胸前皮膚泛起蛛網般的血色紋路,轉眼便將陣法沖擊盡數吞噬。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這合理吧?沙啞的嗓音混著血沫噴出,妖血戰兵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殺意如實質般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