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所過之處便赤地千里的尸煞,她們身著白色的裙擺,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戰場之上,所經之處,生機瞬間消逝,只剩下一片荒蕪。
這些怪物不僅本身實力強大,而且還能召喚出詭異的陣法。那陣法散發著幽光,在白霧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從陣法之中,不斷地涌出那神奇卻又致命的白霧,宛如惡魔吐出的氣息。聯軍們心中清楚得很,在這白霧之中,這些怪物仿佛擁有了不死之身,哪怕是只剩下一個,也能源源不斷地進行復制。
如果不能一鼓作氣地打掉那關鍵的陣法,或者將這些怪物全部秒殺,那么這場仗根本毫無勝算,完全就是無解的局面。
他們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繼續打下去的可怕后果:幾方勢力的兵力會被消耗得一干二凈,這片土地的地脈之氣也會被無情地吸干。
而那些怪物卻依舊能夠通過陣法吸收地脈之氣,源源不斷地被制造出來。自己的士兵數量畢竟是有限的,可怪物們卻能無休無止地重生。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的兒郎們拼盡了最后一絲力氣,也只能落得個倉皇逃走的下場。想到這里,聯軍中的不少人心中都涌起一股絕望的情緒,他們的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無助,只能在這混亂的戰場上盲目地逃竄著。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戰場上空突然響起尖銳的破空聲!劉武的暗衛們如黑色的鬼魅般疾掠而出,袍角掃過之處帶起陣陣腥風。為首的暗衛猛地抬手,大喝一聲:“后退!”聲音如洪鐘般響徹整個戰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緊接著,數百暗衛同時拋出手中的法器。那些形似扭曲心臟的血色物件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表面的符文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剎那間,這些小東西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一個個小太陽般照亮了整個戰場。耀眼的強光中,怪物們發出凄厲的慘叫。
尸煞們雪白的裙擺瞬間被高溫點燃,化作灰燼;縫合怪扭曲的肢體在強光下開始融化,粘稠的膿血不斷滴落。那原本源源不斷涌出白霧的巨大陣法,在強光的沖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緊接著“轟”的一聲,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強橫的怪物們試圖用護體罡氣抵御這恐怖的高溫。但在這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熾熱力量面前,罡氣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撕開。有的怪物只堅持了一瞬,半個身子就被高溫融化,露出森森白骨,隨后無力地癱軟在焦黑的草地上。
濃稠的液體不斷從它們殘缺的身軀中流出,在地面匯聚成散發著惡臭的膿水,緩緩滲入土地。
這突如其來的慘烈景象,讓原本慌亂逃竄的聯軍們瞬間僵住了腳步。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望著眼前如同人間煉獄的場景。
蠻王阿骨打握著戰斧的手微微顫抖,茍撼山的臉色一片煞白,老巫師薩米爾更是忍不住后退了幾步,喉嚨里發出驚恐的嗚咽。整個戰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怪物融化時發出的“滋滋”聲,在空氣中回蕩。
戰場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濃稠的白霧消散后,只剩殘肢斷臂在冒著青煙。聯軍眾人呆立原地,望著滿地狼藉,瞳孔中還殘留著方才爆炸的刺目白光。蠻王阿骨打握著戰斧的指節發白,雷霆魔熊的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低吼,老巫師薩米爾顫抖的雙手幾乎握不住殘破的骨杖。
唯有劉武負手而立,玄鐵面具下的聲音冷靜如冰:都回神了。他抬手輕揮,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此等殺器之下,沒有怪物能僥幸存活。目光掃過已然崩塌的陣法殘骸,碎石縫隙中還冒著縷縷青煙,白霧源頭已毀,速去打掃戰場,柳大人還等著戰報。
按理說立下如此奇功,任誰都會難掩激動。可劉武神色如常,仿佛方才覆滅怪物軍團的不過是尋常手段。他袖中藏著的血紋法器還在微微發燙,卻不見絲毫居功自傲的神情。
四股勢力的頭領彼此對視:犬妖茍撼山躬身領命,眼中滿是對柳林的忠誠;蠻王阿骨打后怕之余,慶幸自己及時撤退撿回性命;雷霆魔熊的巨爪無意識地刨著地面,上古妖族特有的金色豎瞳里藏著戒備;老巫師薩米爾枯槁的手指緊緊攥住骨杖,渾濁的眼珠不住轉動,顯然在盤算著如何應對這位深不可測的柳大人。硝煙未散的戰場上,各懷心思的眾人在劉武的示意下,緩緩朝著滿目瘡痍的戰場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