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到后來也不知道因為什么,這兩個族群被當時的幽州刺史和并州刺史聯手擊敗,然后他們就消失在草原深處。”說罷,他拍了拍胸脯,“不過大人放心,有我等相助,定能將他們揪出來!”
新生妖族的頭領茍撼山斜倚在軟榻上,神態閑適,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中的玉玨,時不時抬眼掃過眾人,眼神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而雷霆魔熊一脈的族長熊霸則顯得格外局促,龐大的身軀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動著,鐵甲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的額頭布滿冷汗,粗壯的手指緊緊抓著座椅扶手,指痕深深陷入皮革之中,卻始終不敢主動開口,生怕說錯一句話,惹得劉武不滿。
青銅燭火突然劇烈搖曳,將帳篷內眾人的影子扭曲成猙獰的鬼面。就在這詭異的光影中,一名渾身浴血的暗衛踉蹌著撞開帳門,泥漿混著血水順著他殘破的甲胄滴落,在華貴的獸皮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跡。
他喉嚨里發出拉風箱般的喘息,卻強撐著單膝跪地,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大人!第五暗衛小隊在黑風谷遇襲!三死兩傷,幸存者說襲擊者......”
他劇烈咳嗽,血沫噴在掌心,“是鮮卑與高句麗的怪物,還有大批尸煞正在集結,朝營地方向殺來!”
“什么?!”
劉武猛然起身,玄鐵面具下的森冷目光如實質般掃過眾人。
蠱蟲在他體內發出細微的嗡鳴,青霧驟然翻涌,將他周身籠罩得愈發陰森。帳內溫度驟降,桌上的靈釀表面瞬間結出薄霜。
雷霆魔熊一脈的族長熊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鐵甲碰撞著轟然站起,身后數十頭魔熊戰士同時發出震天怒吼。
他粗壯的手指攥著玄鐵戰斧,斧刃在燭火下泛著寒光,胡須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柳大人待我等恩重如山!劃地盤、供靈草,讓我族得以休養生息!”
他的吼聲震得帳頂簌簌落塵,“這兩個不知死活的部落竟敢冒犯天威,我雷霆魔熊定將他們碎尸萬段,用他們的血祭奠死去的弟兄!”
蠻王阿骨打也霍然起身,青銅圖騰柱在他身后劇烈震顫,腰間狼牙隨著動作撞出清脆聲響。他的獨眼瞪得幾乎要凸出眼眶,甕聲甕氣的咆哮中帶著殺意:
“我蠻王精銳早就手癢了!這些怪物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老巫師薩米爾的骨制項鏈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枯瘦的手指快速掐算,臉上浮現出驚恐與興奮交織的詭異神情:“此乃天賜良機!我巫師一脈愿以血為引,布下鎖魂大陣,讓這些孽畜有去無回!”
新生妖族頭領茍撼山懶洋洋地直起身子,銀發間的虎牙吊墜閃爍著冷光。他慢悠悠地把玩著骨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正好拿這些怪物練練我新訓的靈妖軍團,看看是他們的利爪利,還是我崽子們的牙齒尖。”
劉武抬手止住眾人的喧囂,蠱笛在掌心轉了個圈,幾只血蠱順著笛身爬出,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他的聲音冷得如同九幽傳來的低語:
“既然他們送上門來,那就讓他們知道,觸怒大人者,雖遠必誅。”
帳外突然響起一陣悶雷,狂風卷著沙礫拍打帳布,仿佛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降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