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兒終于松了口氣,而皇阿瑪不許她去阿哥所,轉身將太子妃叫來,命她們一起往寧壽宮走一趟。
待圣駕離去,太醫為十四阿哥上好了藥,正如皇帝對閨女說的,胤禵只是看著被打得慘,就算胤禛看到了血,扒下弟弟的褲子,只有一道小小的血口子,余處則是紅腫的鞭痕,沒到了皮開肉綻的地步。
但傷得也著實不輕,胤禵至少五六天下不了床,破了的口子更要小心照顧,不能讓傷口潰爛,這下他真是,哪兒也去不得了。
只見胤祥從門外進來,說道:“四哥,皇阿瑪回暢春園了。”
胤禛點頭:“我知道。”
“四哥不去送送?”
“我該回家了,不能再興師動眾的。”
胤祥不敢多問,見胤禵趴著一聲不吭,他走來說道:“若是來人問你犯了什么錯,知道怎么回答么?”
胤禵點頭,但沒出聲,胤禛沒好氣地訓斥:“十三哥問你話呢,你還委屈上了?”“逃、逃學。”
“記著是逃學,若敢提出宮,仔細你的皮。”
“我的皮都爛了……”胤禵委屈地哭了,“皇阿瑪太狠了,也不問問我,那門開著,沒人攔我,我就走出去了,這能怪我嗎?”
胤禛越聽火氣越大,轉身要找家伙事揍弟弟,自然是被胤祥攔下,胤祥還玩笑道:“往后他可再不敢把馬鞭掛在屋里了。”
胤禵嚷嚷:“哥,把我的馬鞭扔了,扔遠些。”
胤祥不理他,對四哥道:“四哥早些回去,四嫂嫂在家也擔心呢。”
胤禛無奈地嘆了口氣,來到床邊,告誡弟弟:“老實躺幾天,養好了隨你撒野,可若心急養不好爛了屁股,別說騎馬,往后走路都不成了,記著了嗎?”胤禵委屈巴巴地點頭,不忘道:“哥,多謝你救我,我以為我要被皇阿瑪打死了。”
胤禛道:“皇阿瑪怎么會打死你,皇阿瑪若不疼你,能連夜趕回來揍你?”
“倒也、倒也不必這么個疼法?”
“另一邊兒屁股也給你抽個血口子,你才老實是不是?”
“十三哥,快送四哥回去……”
兄弟三個,看似吵吵鬧鬧,可胤禛帶著胤祥到了門外,有心停了停,與弟弟一同悄悄往屋里看。
果然見胤禵十分消沉,捂著腦袋像是不敢哭出聲,方才耍嘴皮子必定是為了寬慰哥哥們,至少眼下不論能有幾分愧疚之心,他也該疼瘋了。
胤禛對弟弟說:“多陪陪他開解他,他一定嚇壞了,再過幾日額娘就回來,他這會兒一定最想見額娘。”胤祥自責:“四哥,方才您若不來,皇阿瑪會不會真把胤禵打壞了,怪我太慫,我不敢闖進去攔著。”
胤禛好生道:“你在這件事里,什么錯也沒有,胤禵是胡鬧,可他分得清好賴黑白,他若是個會怪你不救他的混賬,皇阿瑪不會趕回來揍他,壓根不會有這一出,明白了嗎?”
胤祥的眼神頓時明朗起來,笑道:“胤禵該嘔死了,他的屁股都要爛了,可明兒宮里宮外卻只會議論,皇上多疼十四阿哥,這世上的事,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