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兒點頭:“可這話,只能和嫂嫂之間說說,長輩跟前,半個字也不能提。”毓溪道:“皇祖母已經做得很好了,咱們成了奶奶時,還不定什么光景呢。”
宸兒便問:“四嫂嫂您出門來,孩子在家里成嗎,要不您先回去,今日皇祖母許我來的,不限我回宮的時辰,我能陪著姐姐。”
毓溪道:“一會兒你姐姐醒了,我就走,倒不是為了孩子,你們四哥要先出發打前站,行李得有人拾掇。”
“那您回去吧,別等姐姐了,我和姐姐說便是。”
“也成,明兒我再來,等皇阿瑪出巡,額娘回宮,咱們宮里見。”
只因另有要忙的事,既然妹妹平安,毓溪不能再說閑話浪費時辰,便與宸兒叮囑了幾句,悄悄離開了。
不想一路出府,才過中門,竟遇上環春到來,趕忙告知了妹妹的情形,并請環春回暢春園后,替她向額娘請安。
環春恭敬地說:“娘娘知道有福晉照顧著,十分安心,但又怕太后跟前不好交代,才打發奴婢來走一趟。還說四阿哥出門在即,少不得您來打點,奴婢若是遇上福晉,請您不要兩頭都忙,把自己累著了。”
毓溪笑道:“終究是額娘疼我,我不忙。姑姑請進吧,只是五妹妹睡著,一時半刻不能醒,七妹妹在里頭,另有什么話,姑姑就問七妹妹。”
“福晉慢些走,請福晉替奴婢問四阿哥吉祥。”
“多謝姑姑。”
與環春分開,毓溪不再逗留,回家路上,想到環春來的目的,不禁感慨婆媳相處的不易,便是額娘這般受太后信賴,也是靠多年謹慎小心換來的。而她,才是真正被額娘當親閨女一般疼愛,這么多年,只在她自暴自棄瘋魔時,才責備幾句,此外任何事,都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這一邊,將來,她也要如此善待弘暉的媳婦兒,做孩子們的依靠。
就在這一天,皇帝傳旨定下了隨駕巡視永定河的皇子們,大阿哥、太子和四阿哥外,另有八阿哥和九阿哥同行。
八貝勒府里一收到消息,八福晉便開始為胤禩打點行裝,這也不是頭一回出門,收拾行李倒是駕輕就熟,但八福晉很清晰地感受到心境的變化,從從前的舍不得,到如今,丈夫要出遠門,她居然是松了口氣。
仿佛胤禩不在家,就不必惦記懷孕生子一事,仿佛胤禩不在家,就不用當他睡在張格格身邊時獨守空房,看著一摞一摞要被胤禩帶出門的貼身衣衫,八福晉忽然笑了。
可珍珠會錯了意,只道:“福晉也替八阿哥高興吧,如今皇上去哪兒都帶著咱們八阿哥。”
八福晉兀自呢喃:“皇上愛出遠門,帶上他一起,多走動走動才好。”
卻是這時候,安郡王妃來了,八福晉與舅母還算和睦,沒理由不搭理,但屋里翻得凌亂,不好相見,就命下人引王妃到園子里喝杯茶。
要說安郡王妃,有日子沒到八貝勒府來,這一來,就不是光彩的事,原本八福晉并不打算提起,是安郡王妃主動說,多虧了外甥女和八貝勒,替她舅舅補上虧空。
八福晉也不客氣,問:“不是我嫌舅舅沒能耐,可什么虧空只有三千兩,怎么能為了三千兩犯事,哪怕您來向我開口呢?”
安郡王妃愁容滿面:“是最后少了三千兩,他才向八阿哥開口的,實則連老太太的嫁妝都填上了,家里本就不如從前,這下真是掏了個底朝天。”八福晉聽這話,心里另有掂量,便問:“舅母眼下可為難?”
安郡王妃一個激靈,忙道:“千萬不要誤會,我是來道謝的,絕不是打秋風,好孩子,府里能過,節儉些就是了。”
八福晉向珍珠遞了個眼色,珍珠會意,便悄悄退下,不久回來,手里多了一方匣子。
“不與舅舅相干,更不與老太太相干,舅母是曾經唯一善待我的,這是我的體己,您收下,就當為孩子們攢些嫁娶的家底。”
八福晉從匣子里,抽出兩張銀票遞給安郡王妃,還玩笑道:“您是不打秋風,可也別讓春風將銀票吹跑了,舅母您且收下。”
“這如何使得?”
“多的我也沒有,舅母您自己收著,別叫舅舅和老太太知道。”
“這真是……”看安郡王妃捧著銀票滿臉感激的模樣,八福晉笑得從容溫和,可心里是有算計的。
以她對舅母的了解,一定會將此事告知丈夫,但愿她那隔著一層肚皮的舅舅,從此能真正被胤禩收買,幾張銀票換一個好用的“奴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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