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適?”
“皇阿瑪的心,早就偏了。”
當毓溪吃上胤禛親手烤的羊肉,京城里亦是處處炊煙裊裊,該吃飯的時辰,八貝勒府中,張格格和珍珠一同擺了膳桌,正等八福晉到來。
見張格格畢恭畢敬地站著,珍珠輕輕嘆了口氣,進門好些日子了,福晉對張格格不曾和氣過,正經說來,是沒將她放在眼里過,仿佛家里就沒這個人。
自然珍珠沒必要心疼張格格,換做自己的男人,從此夜夜睡在別的女人床上,她也大度不起來。
很快,八福晉被丫鬟擁簇著到了桌邊,伺候洗手的漱口的,一溜的人都走過后,八福晉才拿起筷子。
“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突然的一句話,叫張格格猛地抬起頭,但她不敢相信這話是對自己說的,看了看福晉,又看了看珍珠姑娘,心里還估摸著,珍珠姑娘平日里,也許常常陪主子一同用膳。
八福晉看向張格格,不冷不熱地說:“別愣著了,坐下吧,珍珠,給張格格添一副碗筷。”
珍珠趕忙應下,喚來小丫鬟取碗筷,仔細擺下后,邀請張格格入座,可人家已經嚇傻了,杵著一動不動。
“怕我吃了你?”
“不、不是……”
“坐下吧。”“是……”
哆嗦著聲音,哆嗦著身子,張格格勉強坐下,幾經猶豫后,才拿起了筷子。
八福晉道:“不知道你愛吃什么,不過八阿哥從來不挑,這府里的廚子也就懶散不用心,將就著吃吧。”
張格格輕若蚊蠅般應了聲,只敢夾一星點面前的菜,顫顫地送入口中。
膳廳里分明主子奴才好些人在,卻靜謐無聲,八福晉意興闌珊地吃了幾口菜,忽然道:“今日娘娘問我,你的經期是什么日子,好計算幾時能有身孕,我沒答上來,娘娘動了大怒,怪我不在乎八阿哥的子嗣,要我在太陽底下反省了一個時辰。”
張格格嚇得僵住,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禍頭,放下筷子便離座跪下,自責道:“福、福晉,是奴才的錯,奴才沒能沒能向您稟告。”珍珠曾經在宮里受盡欺負,很見不得這光景,可一想到福晉被惠妃更嚴苛的折磨,還曾跪在地上爬著撿珠子,今日又因張格格,招來太陽底下罰站的羞辱,福晉心里咽不下這口氣,也是能理解的。
張格格跪在地上,渾身哆嗦著,她十分懼怕福晉,哪怕八福晉從未打罵過她,可進門以來的輕視冷漠,無時無刻不在宣示正房的威嚴。
“真掃興……”八福晉白了一眼,撂下筷子,起身就離開了。
屋里的丫鬟都不敢吭聲,只有珍珠跟著走了,如此近半個時辰后,桌上飯菜的熱氣早已散去,珍珠才出來說:“都撤了吧,福晉不用了。”
丫鬟們應聲稱是,紛紛來收拾飯桌,待杯盞碗碟都被撤下,丫鬟們也離去,就剩張格格還跪在桌腳下。
紫禁城里,早已過了晚膳的時辰,延禧宮中,良嬪正在燭臺下看書,因嫌光線昏暗,喚宮女來添些蠟燭。
見近前伺候的不是香荷,良嬪問:“你們姑姑哪兒去了?”
小宮女應道:“香荷姑姑去找御膳房的人理論了,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