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笑著看了眼毓溪,說道:“好些事放下后,內心得以寧靜,身外的好與不好,突然就不重要了。伺候皇祖母和皇阿瑪外,便是撫養孩子們,照顧太子的起居,日復一日,平平淡淡的,我也知足。”
毓溪道:“聽胤禛提過幾句,太子近來的政事,處置得十分順利。”
太子妃淡淡一笑:“也許吧,我都不在乎了。”
毓溪不敢再多言,待進了慈寧宮花園,見著草木發芽,那隱隱可見的綠意,才都露出笑意。
但聽太子妃在身旁說:“就算沒那件事,我也會派人邀你來逛一逛,見著你這個鮮活明媚的人,我也好吸幾口紫禁城外的新鮮氣。”
“二嫂嫂,有件事,還得請您示下。”毓溪沒接那些話,但做出輕松自在的模樣,要和太子妃如同與妹妹們那般相處。
“我的示下,什么要緊事?”太子妃亦是大方從容。
“大阿哥續弦娶新福晉,太子和您必然有賞賜和恭喜,兄弟們都隨著東宮的禮,這事兒不難對付。”毓溪說道,“同一日,八阿哥府里添格格,這本是小事,連宗人府都不管,可畢竟是皇阿瑪欽賜的,我很犯愁,要不要送禮。”
太子妃問道:“你是在乎八福晉的臉面吧?”
毓溪點頭,輕輕嘆道:“八福晉不容易,實在不忍心傷害她。”
太子妃正經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和太子就不給八阿哥什么賞賜,你們便跟著不必送禮,若日后那位格格為八阿哥添丁,到時候再商量。”
毓溪福了福:“多謝二嫂嫂,這件事,我和弟妹們就跟著您來辦。”
太子妃說:“咱們妯娌間,各有各的辛苦,聽說九福晉過得不好,是真的嗎?”
毓溪不能瞞著,也不必編瞎話,只將宮外人人皆知的事,一模一樣地告訴了太子妃。
沿著花徑漫步,聽聞九福晉的遭遇,太子妃唏噓道:“從前委屈的時候,我常常想,若不是太子妃,只是個阿哥福晉該多好。我羨慕大福晉得到大阿哥的深情,羨慕三福晉的張揚跋扈,羨慕你的事事齊全,羨慕五福晉能被太后庇護免遭宜妃磋磨,后來有了七福晉、八福晉,如今九福晉、十福晉都來了。”
毓溪道:“實則弟妹們,并不如您所想的,都過得那么好。”
太子妃感慨:“是啊,莫說已故之人,莫說三福晉此刻正承受的傷痛,便是你,也不是事事順心的,我這個太子妃做的不高興,一點兒不值得矯情,都一樣。”毓溪想了想,問道:“二嫂嫂,九阿哥苛待九福晉之事,太子可知道?”
太子妃搖頭:“我沒問過,興許他也聽說過,可這樣的事,他從來是不在乎的。”
毓溪道:“太子是兄長,更是東宮,本有著教導弟弟妹妹的職責,弟妹斗膽,想給您和太子出個主意。”
太子妃停下腳步,問道:“怎么了,什么主意?”
毓溪說:“太子若以兄長之尊,教訓九阿哥苛待妻子一事,皇阿瑪必定會大加贊賞。您不是一直迷茫,該如何幫著太子做回兒子,而這樣的事,就是兒子,就是兄長該做的。”
太子妃微微蹙眉,謹慎地想了想這件事的輕重,說道:“此前因耽誤朝務,太子就曾斥責過九阿哥,若再為了這件事起沖突,豈不是招惹九阿哥怨恨。”毓溪道:“沒有這件事,九阿哥的性情也是誰都不服的,何況他本就做錯了,怎么能這樣委屈九福晉呢。太子若出面訓斥教導,對皇阿瑪是極好的交代,在皇阿瑪看來,太子心里有兄弟,這才是一家子人該有的模樣。”
太子妃問:“可萬一弄巧成拙,逼得九阿哥變本加厲苛待九福晉,咱們豈不是害了她?”
毓溪說:“九阿哥是聰明人,他若這樣做,難道要自絕前程,徹底毀了自己的名聲嗎。何況還有八阿哥在身邊,八阿哥定會勸九阿哥懸崖勒馬,從此改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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