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說:“你才多大,額娘在你這么大時,一樣糊涂。”
“我糊涂?”
“怎么敢說四福晉糊涂,是我糊涂……”
“好生討厭,要不您別處睡去?”
“我可真走啦……”
兩口子一鬧,便沒了分寸,如此春宵帳暖一夜歡好,何其美妙。
自然去三阿哥府前,出于對孩子的悼念,毓溪有心茹素了兩日,與胤禛也不在一處歇著,到出門這天,夫妻二人還焚香沐浴,縱然是小輩,亦不能怠慢。
而三阿哥府里,與大門緊閉的景陽宮一般無二,大正月里不見半分華彩,下人們皆穿的素凈,無人敢有半分笑容。
與三阿哥一同來接迎的,是側福晉田氏。
毓溪對田氏向來多有眷顧,田氏自然很熱情,但又怕府里下人傳到三福晉跟前,只能一個眼神,請四福晉多包涵。
一眾人來到孩子的靈堂,門前跪了一地的丫鬟小廝便立刻哭起來,這陣仗是毓溪不曾見過的,只因里頭停的是一個稚兒的靈位,照規矩,白發人送黑發人,不能有這樣的排場。
只聽三阿哥重重嘆了聲,說道:“皇阿瑪說了,只要她愿意,怎么鋪張都成,但不能鋪張到門外去。便都由著她,廟里的和尚、觀里的道士都來過,這門前哭靈的奴才,不論有沒有來客,每天都要哭一哭,折騰是折騰,可難為她養大一個孩子,還能怎么辦呢。”
胤禛道:“三嫂嫂太不容易,既然皇阿瑪都答應的事,三哥更不必顧慮。”
三阿哥疲憊地說:“這幾日倒也有客人來,多是董鄂家的,我也不是怪兄弟姐妹們無情,大正月里碰上這樣的事,大家彼此都為難,你們能來,我很感激。”
毓溪道:“早該來的,實在是貴妃娘娘冊封在即,縱然娘娘不忌諱,也怕外人說不好聽的,反倒給三哥和嫂嫂添麻煩了。”
三阿哥看向毓溪,苦笑道:“弟妹一向謹慎,你們做的對。”
說話間,已是到了靈堂,便見三福晉斜坐在蒲團上,一旁的婢女見客人到了,要攙扶福晉,可三福晉冷冷地看著毓溪,推開了下人的手。
“你們先給孩子點柱香,知道四叔和嬸嬸來看他,弘晴一定很高興。”
“是……”
在三阿哥的允許下,胤禛和毓溪一同給弘晴點了香,一想到曾經那個虎頭虎腦的娃娃,這就離了人世,叔叔嬸嬸都落下不舍的眼淚。
再來向三福晉道節哀時,三福晉沒再那么冰冷抗拒,好好地還禮謝禮,但突然又崩潰痛哭,傷心得不能自已。
“三嫂嫂,保重身子。”
“我的孩子,我的兒……”
三福晉伏地大哭,發髻也震得松散,礙于叔嫂男女有別,三福晉這般儀容不整,胤禛就不好再在一旁待著,三阿哥亦是無奈,拉著他走了。
毓溪已然跪在地上,勸說道:“三嫂嫂,要保重身子。”三福晉猛地抓緊了毓溪的胳膊,哭得涕淚滂沱:“是我造的孽嗎,我那樣欺負你,是我造的孽嗎?”
毓溪下意識地搖頭:“不是的,怎么會呢,三嫂嫂,您振作些。”
三福晉再要說話,卻哭得喘不上氣,眼見得臉都憋紫了,一旁的嬤嬤們圍上來,又是拍背又是掐人中,好半天人才緩過來。
毓溪再要相勸,只聽一旁的嬤嬤說:“福晉您不顧自己的身子,也該顧著肚子里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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