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你在宮里,可聽過九哥的閑話?”
“九哥的閑話?”
胤禵回過神來,望著十阿哥,努力回想近來宮闈里熱鬧的傳言,似乎是提到過一些九阿哥府里的麻煩。
十阿哥嘆道:“九哥和嫂嫂不和睦,外頭都說九哥刻薄妻室,很毀壞九哥的名聲。可你信我啊,十四,九哥也就是言語激烈一些,與嫂嫂不親熱,何至于刻薄虐.待,別信那些瞎話。”
胤禵點頭:“我信十哥的。”
十阿哥又一嘆,說道:“你也大了,很快就要娶媳婦兒,出宮立府。你和四哥是一個娘生的,和胤祥是一個炕頭長大的,你卻與八哥好,與我們好,九哥他不信任你,也是人之常情,咱們兄弟幾個相處,要慢慢來。”
胤禵哈哈大笑,說道:“這么說,十哥是愿意和我好的。”
十阿哥皺眉道:“你笑什么,難道在你心里,我是那不講理的蠢貨?我知道人人都嘲笑我笨,可我能怎么辦,我沒了娘,不笨一些傻一些,還不叫人吃了!”
胤禵一愣,立時收斂了笑容。
十阿哥說:“我自然不聰明,可我也不傻,皇阿瑪將你的小姨嫁給我舅舅,鈕祜祿家就是你們永和宮的了,我還能指望他們什么?““十哥您這話……”
“老十四,你要是鐵了心跟八哥,可得好好扶持他,不然你單打獨斗與和四哥爭,你爭得過嗎?”
胤禵哈哈大笑:“十哥,您說啥呢?”
十阿哥道:“你裝傻也好,充楞也罷,將來總有事情等著你,咱們走著瞧唄。”
胤禵依然爽朗地笑,剛好胤禩夫妻出門來,他揮手招呼:“八哥……”
阿哥所里,探望過蘇麻喇嬤嬤,毓溪和姐妹們要離開時,胤禵才從后宮回來。
溫憲見了弟弟難免要玩笑幾句,但如今彼此都有了分寸,不能像小時候那樣,說話口無遮攔。
胤禵見四嫂嫂要走,便問:“四嫂這是回家去,還是去永和宮坐坐?”
毓溪道:“該出宮了,今日宮中并無宴席,不能再久留。”
胤禵奇怪:“貴妃娘娘冊封,宮里不擺宴?”
溫憲嘖嘖道:“你這小孩兒,幾日不見,難道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乖成這樣了?”
宸兒在一旁溫柔地解釋:“貴妃娘娘將宴席的花銷賜給三軍了,今日不擺宴。”
胤禵還真沒聽說這事兒,又想起方才十阿哥的話,來到毓溪面前問:“四嫂嫂,九哥在家打罵九福晉嗎?”
眾人聞言,俱是一驚,得虧邊上沒有宮女太監在,毓溪也不得不提醒:“下回咱們說這事兒,要避開些奴才,記著了嗎?”
胤禵連連點頭,再問:“真有這事嗎?”
毓溪道:“打罵不至于,但言語羞辱欺侮恐怕不少,兩口子的確不和睦,外頭都知道,四嫂瞞著你們也沒意思。可這事兒是九阿哥屋里的事,你們聽一聽就好,不要當閑話議論,不能掛在嘴邊,更不能驚動長輩。”
胤禵好生鄙夷,啐了口:“真不是個東西。”
這話叫溫憲聽來痛快,拍拍弟弟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弟弟,愛憎分明,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那就不是個東西。”
毓溪輕輕瞪了眼,嗔道:“弟弟不嚷嚷,你倒嚷嚷起來了,就此打住,再不許問不許議論。”
姐弟倆都乖乖點頭答應,不敢忤逆嫂嫂,宸兒在一旁笑得溫柔,胤祥則說:“還得是四嫂鎮得住,四哥來了,他們都不見得這樣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