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三個人都感覺心跳停了一拍。
"別動，"李向陽用氣聲說道，"它在確認我們的位置。
老虎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灌木的遮擋。
它站在那里，尾巴微微擺動，既不顯得緊張，也沒有攻擊的意圖。
幾秒鐘后，它似乎對眼前的情況做出了判斷，繼續沿著自己的路線向前走去。
"看來它已經接受我們的存在了，"李向陽輕聲解釋，"這幾天我們一直保持距離，沒有打擾它的正常活動，所以它認為我們不構成威脅。
安娜激動得手都在發抖："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在我之前的野外考察中，從沒有這么近距離觀察過野生東北虎。更別說能拍到它巡視領地的完整過程。
"等它走遠些，我帶你們去看個地方，"李向陽說，"那里能看到它留下的更多痕跡。
半個小時后，當老虎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林間，三人才小心翼翼地移動位置。
李向陽帶著他們來到一處略微隆起的山坡，那里有幾棵參天古松。
"這是它的休息點之一，"李向陽指著樹下一片被踩實的積雪，"你們看這些痕跡。
安娜立即蹲下身仔細觀察。
積雪上不僅有清晰的臥痕，周圍還散落著一些動物的毛發。
"這里視野開闊，背風向陽，"李向陽繼續解釋道，"而且有大樹遮擋，是個理想的觀察點。老虎經常在這里休息，順便監視自己的領地。
王二狗拾起一根枝條，指著樹干上的痕跡："你們看這些抓痕，有新有舊，說明它經常來這里。
安娜仔細拍攝著每一處細節，興奮地說："太好了，根據這些痕跡，我們不僅能了解它的生活習性，還能推測出它在這片區域活動的時間。
幾人記錄了細節后正準備離開，玄貓突然警覺地豎起耳朵，目光鎖定遠處的一片灌木叢。
循著玄貓的目光望去，遠處樹影婆娑間，一個龐大的身影在緩慢移動。
那沉穩的步伐和時不時停頓的節奏，讓李向陽立刻意識到是什么來了。
"別動。
李向陽抬手制止正要舉起相機的安娜："它朝這邊來了。
"老虎？
安娜屏住呼吸。
"不是昨天那只。"李向陽低聲道，"是另一頭，體型小一些。
話音剛落，那只年輕的虎便顯露出真容。
它的體格雖然不及昨天那只年長的虎魁梧，但肌肉結實，毛色也格外鮮艷。
這是一頭正值壯年的公虎。
年輕虎在離他們二十米開外停下腳步，鼻子不停地抽動，似乎在辨別著空氣中的氣味。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虎嘯。
年輕虎渾身一震，但并沒有逃走，反而緩緩轉身面向聲源，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作為回應。
"有意思。"李向陽微微瞇起眼睛，"它在挑釁。
安娜小心翼翼地舉起相機，快門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沒過多久，那只年長的虎出現了。
它神色不善地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粗壯的尾巴在空中不停抽動。
年輕虎雖然體型稍小，但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它面對著年長的虎，一步一步向前，步伐沉穩而堅定。
"瘋了嗎？"王二狗有些緊張，"它不可能是那只老虎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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