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認為最公平的方式。
“敢請前輩移步小人的酒館,小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李季安點頭應允。
不多時,李季安跟著父子倆來到了聯合坊市外圍。
聯合坊市曾經的城墻早已經坍塌,外圍已經聚集了很多凡俗。
父子倆的小酒館就在外圍最邊上。
此地的靈氣已經很淡薄,不過比之曾經的凡俗聚集區又能稍微好一點。
此刻小酒館里面已經被砸的稀巴爛,數個酒壇被砸碎一地,曾經仙賜皇朝內特有的凡俗酒釀灑落一地。
父子倆看著小酒館悲戚少許,便急忙擦拭眼淚,將一張勉強能坐人的桌子收拾干凈,又從柜臺里翻出一個沒有打碎的酒壇端了上來。
“前輩,請嘗嘗我們絕地的凡俗劣酒。”恭敬的為李季安斟滿一碗,便急忙退后。
李季安看著凡酒點點頭,隨后一飲而盡。
“說吧,你們如何來此?”
“小人二十年前隨絕地志同道合之輩數百人一同前往此地,最終只剩我們十三人安全到達……”
中年人當即一五一十將自己的經歷講述。
自從李季安一甲子前為絕地改天換地后,絕地內再度人人習武,并且都已經知曉了絕地僅僅是這方天地的一處彈丸之地。
還知道了這個世界真的有修仙的存在。
于是乎,此后幾十年武道急速發展,并且每年都有無數有志之士踏上突破命運之路。
連續數十年的前仆后繼,再有李季安當年留下的通過沙暴地線路圖,絕地內終于有人一個接一個走出,來到了天蒼域荒原。
不過,來到此地的人大多都如眼前中年人一般,從希望到絕望,再到將希望寄托在后輩身上,可惜,最終還是絕望。
中年人十七八歲立下大志,憑借武道修為和敢于冒險的精神,終于抵達此地。
亦如李季安第四世時一般,靈根低劣,幾乎無緣道途。
而且他們的時機更差,剛好遇到域內大亂,魔修邪修肆意的時期。
不少人剛剛歷經千辛萬苦來到此地,便因為多看了某個魔修一眼,當即身首異處。
別說修行,連生存都無法保證。
李季安和趙姝瑤他們當年來此地時,起碼域內太平,還有陳兆虎這般好心人給指路,更有八大家族征召,有一絲踏足修行的希望。
中年人絕望后,又將希望寄托在后代身上,與此地凡俗女子結合,生下了子嗣。
本以為子嗣在這里出生,不會像他那般靈根被絕地磨滅。
然而,兒子靈根確實有,但卻并非有靈根就有修煉的靈資。
功法、道場、丹藥……處處都是坎。
如今他只能靠著這間小酒館為兒子積攢靈資,希望兒子能夠完成他沒有完成的修仙夢。
可惜,如今荒原內,魔修邪修覆滅了顏家等幾個修行家族后,此地便成了無主之地,魔修沒有建立勢力奴役他人的習慣,卻是本地的一些修士和從其他地方逃難來的一些散修卻很擅長此道。
他們聚集人手,建立幫派,劃分地盤,盡可能的壓榨勢力范圍的底層凡俗。
中年人的小酒館此番沒有及時交上地盤稅,被殺雞儆猴。
“后悔嗎?”聽完中年人的講述,李季安平靜的問道。
中年人頓時一怔,隨即眼神漸漸朦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