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混沌鐘的眼底閃過幾分怒意,臉上笑容逐漸變淡。
他看向陳景安,那表情甚至帶著遷怒的意味。
“你是祝融氏的族人,你不妨自己想想。”
幾乎是一瞬間。
陳景安給出答案:“是神位。”
除此之外,他很難把混沌鐘與祝融氏帝族再聯想到一起。
這樣看來。
妖帝增加神位數量,本身也是有代價的。
這可能才是讓混沌鐘找上門的原因。
但是,同樣的事情祝融博也做過,而且一次性直接發了四個神位。
那時就沒有任何問題。
陳景安對比著兩位妖帝,以當今這位的個性,很難不讓人把他往壞處想。
“難道是妖帝拿果位的時候沒有支付對等的代價?”
聽到這話,混沌鐘的臉色緩和不少。
他不喜歡與裝糊涂的人交談。
陳景安能承認妖帝的不足,作為帝族中人這已經相當難得了。
混沌鐘不會因此就將他摘出去,但是也能與他正常交流。
他解釋道:“我作為道主,本身就負有對神位的監管之責。”
“正常情況下,大道不允許外力人為干涉那些神位的去留。”
“而且,尋常神君也承擔不起這種因果。一旦沾染,輕則修為停滯,重則被神位拋棄,徹底跌落合體境。”
“唯有大乘修士可以豁免,通過中心性干擾神位的去留,但只是一半的環節。剩下的一半,落在道主身上。”
混沌鐘說到這,忽然咬牙切齒:“我承認,當初我能登上這道主之位,少不了祝融始祖的提攜,因此我一直默許諸位妖帝獲取神位。不過,我們之間始終保持著默契。”
“我愿意無視監管,任由果位流入神朝。但是相應的,妖帝需要將我身上的因果全部承接過去,讓我避免遭到大道的清算。”
“一直以來都是如此,我與前兩位妖帝的合作也都很愉快。直至當今這位,他不僅增加了神位的數量,而且還一直拖著不替我解決因果的問題。”
“我登門求見,那妖帝不僅否認事實,甚至惱羞成怒對我出手。你說說,這是我的問題嗎?”
陳景安并不吭聲。
他可不想因為一次表態就把自己在帝族的路走絕了。
而且,事情不見得就是混沌鐘說的這么簡單。
拋開別的不談。
能讓他付出代價登上的道主之位,本身一定存在自己不知道的利益。
混沌鐘既然忽視這點,那他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相較于此。
陳景安更關心另一個問題:“若是妖帝一直拖延著,那么神位還能獲得嗎?”
混沌鐘瞇了瞇眼:“你問得這般詳細,不擔心我殺人滅口?你不知道有句老話,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陳景安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問了。”
混沌鐘笑了:“你這樣說,我就非得讓你知道不可。我是道主,又沒有直接私吞神位,在大道面前不過是失職而已,罪不至死。”
“只要我改過自新,那么一切后果就都由妖帝承擔。他當真以為,一個靠著先人遺澤登頂的大乘,有資格破壞大道的規矩。”
說到這,陳景安大致猜到了所謂的代價。
這或許就是帝族沒落的原因。
混沌鐘告訴自己,恐怕也不是欣賞他,而是打算借他之手在帝族內制造混亂。
因為一旦消息坐實,就可能造成兩種極端。
其一,全族加緊了對神位的掠奪,盡快瓜分帝族的遺澤。
其二,徹底禁絕人為干預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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