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過去了一萬年。
這是祝融曜統治的第九萬年,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登門拜訪。
竟然是火之道主“混沌鐘”。
他進入帝宮的時候,陳景安與他打了一個照面。
因著昔日到火之道宮修煉的事情。
二人算是熟識。
面對這位未來的篡權者,假如條件允許,陳景安是不介意與他建立些交情的。
不為別的,單單是別讓混沌鐘將來趕盡殺絕這點,就值得他采取行動。
陳景安已經決定好了,就等混沌鐘出來再邀請他。
但結果有些出乎意料。
不多時,他注意到帝宮的方向,屬于妖帝的虛影再次升起,恐怖的力量以帝宮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掃出去。
這次多少是帶了點憤怒的意味。
緊接著,陳景安就看到了混沌鐘從帝宮逃脫。
妖帝發出了咆哮。
一只毀天滅地的手掌落下,大有要將混沌鐘滅殺的勢頭。
陳景安臉色一變。
壞了!
這下是真的結下生死大仇了。
他將自己代入,這要是將來突破妖帝了,絕對不忘今日之仇,肯定把祝融氏帝族殺得片甲不留。
這一刻,陳景安反倒希望妖帝能下手干脆點了。
只要殺了混沌鐘,沒準帝族還能多支撐一段時間。
可就在這時。
一根金色的指頭忽然破空而來,伴隨著無數大梵之音響徹妖庭的上空。
那些道行不足的小妖,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虔誠了起來。
隨后,一位渾身沐浴著佛光的身影出現。
那人的體型與妖帝相近。
那些剛剛被度化的小妖,紛紛飄到他的身后。
一道聲音隨之響起。
“祝融道友,今日留他一命如何?”
妖帝沒有回答,而是再次蓄力轟出了一道更為可怕的拳勢。
見此,那人伸出一掌,仿若五根頂天立地的柱子,硬生生將這股拳勢收入掌中。
妖帝神色冷冽:“那就給你一個面子。”
陳景安聽到這話,心里都開始替妖帝尷尬了。
這哪是給面子,分明是打不過。
普天之下,有這份實力接住妖帝拳頭的僧人,也就只有世尊了。
陳景安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同時見到兩位大乘。
他有心轉過身去,避免被世尊注意到。
可是又擔心這個舉動本身會顯得異樣,最終他選擇站在原地不動。
但有的事情,往往是越怕越來。
他看著世尊帶著那些被度化的小妖消失,剛剛松了一口氣。
這時,他的耳邊像是鬧鬼一樣傳來了聲音。
“小友,你很怕貧僧?”
陳景安想要說不,但是那種來自正史的戰栗,絕非身體和心理所能克制的。
他唯恐說錯了話,小心翼翼道:“晚輩不敢。”
“你膽子大得很,有什么不敢的?”
世尊忽然畫風一改,語氣中帶著些許怒意,又把陳景安嚇成了僵直。
不過很快,這點怒意變回了笑臉。
“罷了,就到這里為止。”
“你這小輩挺有意思,將來若是被妖帝追殺了,可以選擇入我佛門,貧僧看在今日份上可以保你一命。”
陳景安立刻點頭:“晚輩遵命。”
這下,世尊是真的走了。
陳景安剛松了一口氣,忽然感覺肩膀上多了東西。
他轉頭一看,發現是一片樹葉,上面竟然開始緩慢顯化出文字。
陳景安看完臉色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