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云來聽到“地府”二字,表情鄭重了許多。
“地府的能量,深不可測。”
緊接著他回憶起了自己初來時的場景。
陳云來的初始形象,其實是酒鬼。
他從最低級別的“野鬼”開始,主動將自身“破虛境”的境界轉化為酒鬼的修為。
前期都很順利,只是到了相當于化神境“鬼將”的時候,陳云來被某股力量限制了突破。
他的臉上仍然殘留著忌憚:“當我達到化神圓滿的那一刻,有兩道陰氣憑空出現化作了牛頭和馬面。”
“他們自稱陰差,要帶我到地府去覲見府君。”
“唯有獲得府君的允許,被編入鬼王簿,才能獲準突破到鬼王境界。”
“我心有反抗之意,但是那兩人直接給我套上了鎖鏈,瞬間禁錮了我的一切力量,將我帶到了這地底下。”
陳云來說著指了指下面。
陳景安低頭望去,眼神中亮起一抹金光,立刻觀測到了一條陰氣彌漫的通道。
那里應該就是前往地府的道路。
王初一同樣趴在地上,嘗試著用鼻子去分辨氣味。
下一秒。
他就被陳青漁直接抱起,低聲道:“你沒你外祖那般等耐,就別學著他以身試險。否則,我寧可叫你永遠不能修煉,至少能保平安。”
王初一聽到這話,立刻捂住鼻子。
他實在不想放棄這個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修煉機會。
陳云來繼續說著自己進入了地府后的見聞。
“那陰森的盡頭,是無數屹立在地獄巖漿之上的石柱。冷氣與熱氣相互制衡,形成了一塊類似地上的生存環境。”
“每一根石柱都是巨大的平臺,而且石柱上都有著赤黑風格的衙署,許多像我一樣被陰差帶來的人,都要經過無數道關卡才能入內。”
“除了陰差,我還見到由黑白氣體組成的生靈,陰差們稱其為‘無常’!”
“沿著衙署走到里面,一位被稱作判官的人驗明我的身份,確認我不是畫皮界的本土生靈,留下一句‘交由拔墘府君’。”
“然后,我就被帶到了里面,那里不同于外面的陰森,我甚至見到了久違的綠樹,還有陽光灑在大殿里,不覺沉浸其中。”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兩位陰差都已不見蹤影,一位中年模樣的布衣男人出現在我身后。”
“他上下打量了我,隨即開口‘竟然還是有佛緣的,果真稀奇,但出家人不宜醉酒,幸虧你是落到我手上’。”
“緊接著,他從樹上摘下了一枚未熟的杏果,強行塞進我的嘴里,然后我的體型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陳云來的表情顯得有些苦澀:“很快,那樹上就再長出了一枚與我一模一樣的杏果,我也順利突破到鬼王的境界。”
“在這之后,我就從地府被送了出來,并在此地落腳,發展自己的勢力。”
聽完了他的遭遇,陳景安忽然心中生出一種感應。
有一道目光正注視著自己。
他猜測,這人可能就是陳云來先前提到過的那位“拔墘府君”。
陳景安低下頭,望向那陰氣通道的方向,就見到了黑白氣流迎面而來,體型巨大無比,直接擠滿了整條通道。
他朝著陳青漁和王初一揮了袖口,將二人暫時收進了輪回空間。
陳景安自己則在原地等候。
不多時,那黑白氣流直接滲透出地表,演化成了一個數米高的巨人。
白色氣流組成腦袋與軀干,四肢則由黑色氣流替代。
陳云來看清來者,臉色微變:“這就是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