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來二去。
廣聞算是把“蕭劍”和“廣明”一起恨上了。
……
十年過去。
瀛洲島。
陳青玄身后跟著一個小兒。
這就是魔主轉世。
他打破了胎中之謎,已經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明面上,魔主成了陳青玄的徒弟,他的名字就叫“陳云來”。
這一世的陳云來不再做僧人。
他甚至不惜放棄了自己昔日的修行經驗
陳青玄對他的選擇感到疑惑。
陳云來則解釋道:“我從不掩飾自己厭惡佛門的做派,但前世的迫不得已。如今有機會重新選擇,我若是再走一遍來時路,不免太虛偽了。”
陳青玄分外詫異:“你當真舍得?”
“屁話!”
陳云來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舍得。不過,我總覺得繼續修佛,可能會有不可言說的隱患。今日再不抽身,我可能就此沉淪了。”
陳青玄兩手一攤:“反正我是不理解你們這些果位老爺的心思。不過,你若是按部就班下去,魔主的位置可能就要被旁人奪去了。”
陳云來一臉揶揄:“這話說的,你現在不就可以隨時搶下魔主么。你能做到卻不去做,反而替我操心了起來。”
陳青玄搖頭道:“我與你不一樣。”
早先,他就通過陳青機,清楚了這武天世界的一切信息。
其中就包括這果位。
陳青玄并不否認,“果位”是一條匡莊大道。
理論上,只要武天世界發展壯大,那么果位也能水漲船高,甚至將來躺到“合體境”也不是毫無可能的。
問題在于,他是陳景安的親兒子。
爺們要臉。
陳青玄不想一輩子啃老。
當然了,這不是全部的原因。
陳青玄人在瀛洲,可是通過自己留在大陸的蠱蟲,也清楚如今的格局。
魔主失位,直接戳破了各方偽裝的體面。
動蕩的時局就根本沒有停下來過。
江東坐擁了半壁江山,可是內部也產生了不少矛盾。
江東修士,將其稱作是“新舊之爭”。
舊派以丞相“王鶴”之首,這囊括了大部分跟隨蕭劍建立大武的勛貴與皇親。
這些人的子孫后代,靠著前人的余蔭,就可以輕易在江東身居高位。
與之對立的舊派,是以國師“浩然書生”為首。
這個群體最初只有他手底下的儒生。
但是,國師很快發現,舊派在大武的根基太深,于是主動團結那些剩下的力量。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舊派的子孫,他們登上高位的理由不能讓人信服,在新派眼里,就成了擋住他們榮華富貴的人。
而這個節骨眼上。
蕭劍出于平衡的考慮,撥給了國師一部分舉薦朝官的名額。
這就成了他聚攏人心的利器。
蕭劍不介意提拔非江北派系的人。
他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些人都得承認自己的儒生身份。
即便,他們中的絕大部分,窮盡半生也沒有占到半個“儒”字。
但是這樣的身份認同,卻成了儒生扎根大武的第一步。
而原先的一批儒生。
他們根據國師的要求,改變了自身的理念,從中灌輸了不少“忠君體國”的思想。
國師心知肚明。
以他的力量不可能撼動舊派的大山。
唯一的機會,就是讓帝王“蕭劍”倒向他們,這就需要給出一個能讓對方心動的籌碼。
因此,他都是緊著蕭劍喜歡的東西作為理念。
別的不管,先上位再說。
至于將來如何解釋和引申他們定下來的理念,這都不是問題。
指鹿為馬會惹人嘲笑,但是自創詞語,說不得還會被人當做學識淵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