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社會太過于冷漠了，外面的鄰居說不定住了幾年都沒聊過幾句話，而且阿美莉卡的鄰居們其實并不像是他從德國移民而來時想的那般熱情。對于抱怨自己生活這種事情，鄰居們只會表面安撫你然后背地里罵你很失禮。
就連去醫院看病，給醫生訴說一下自己的痛苦，醫生都還要額外收取精神受損費，阿美莉卡的社會就是如此表面溫馨背后殘酷。
阿美莉卡時至今日【付費聊天】的電話業務越來越昌盛的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不是老人當年參加原子彈計劃時想要建設的國家，不過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只能是選擇了退出原本的研究機構在一個大學當物理教師。
他的抗爭毫無意義。
這也是如今落魄的原因。
“想要和我多多聊天嗎？”
對于老人的請求。
電話那頭傳來輕快的笑聲。
“不用付費呢~我這邊根據您填寫的問卷調查，已經了解了一下您的情況，您以后有很多很多時間陪我聊天哦~”
客服甚至知道老人還能活三年左右，不過她確實受過專業的培訓，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老教師羅伯特不知道，此刻電話那頭的所謂“客服小暖“正翹著山羊蹄，用尾巴卷著鋼筆在“優質客戶“名單上打勾。
她背后的客服中心里，幾百個惡魔戴著耳機，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貼心的話——墻上的電子屏滾動著伊恩制定的服務守則。
【第一條：可以聯系客戶死去的親人，用盡你們的全力，讓每個顧客覺得你是他失散多年的知己。】
客服是伊恩用的外包客服，外包給了地獄的惡魔們，當然，這一點，客戶并不知道，他們只知道自己得到了高品質的客服服務。
這其實對于惡魔們而言也是一種雙贏的就業方向。或許受傷的只有蝙蝠老爺，在哥譚某間陰暗的監控室里蝙蝠老爺不高興了。
“這些客服……”布魯斯·韋恩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出近乎暴力的節奏，黑色披風垂落在輪椅兩側，像一對折翼的翅膀。
蝙蝠洞的超級計算機嗡嗡作響，全息投影屏上閃爍著無數條通訊鏈路分析圖。然而，無論他怎么努力都沒查出通訊路徑。
所有客服電話的終端都是未知。
布魯斯皺起眉頭，輪椅碾過地上散落的蝙蝠鏢。
“不可能完全沒痕跡！除非真是從地獄——“他在蝙蝠洞里來回溜輪椅，聲音充滿了憋悶，面罩下的瞳孔也在不斷閃爍。
阿爾弗雷德優雅地放下茶盤。
“少爺，要試試老派方法嗎？“
他掏出古董rotarydial電話。
“直接問問那位'伊恩叔叔'？“
老管家也在打趣。
畢竟，沒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好朋友過的很好更讓人開心的事情了，哪怕那是地獄，不過哥譚何嘗又不是另一個地獄呢。
他的老爺在地獄風生水起是真的合理。
“你去問他。”
布魯斯的指節捏得發白，不過還是選擇了妥協。當然，詢問伊恩是怎么辦到的這件事，他肯定不會親自去打電話。
這需要中間人。
避免一些讓人睡不著的事情發生。
電話接通得意外迅速。